是他放不下的伤痕——亦是为青石村周边百姓,除却这一方祸害。那些被抢了半袋粮食便缩在屋角瑟瑟发抖的农户,被踹翻了水缸不敢吭声的孤老,被索要“保护费”后又不敢报官的小贩,都将在这场清算中得到迟来的公正。
“知错?”凌辰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温度,穿透了周莽等人纷乱的喘息和哀嚎。他不是在质问,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嘴里喊的每一个求饶的字都不是因为你们真的明白了自己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你们怕了。怕的不是做错了事,怕的是遇到了一个比你们更强、让你们使不出任何力气来的对手。“你们欺凌弱小、肆意作恶之时,从未想过今日。你们踹开农户的院门时,没有人告诉过你们这样不对吗?你们从那些人手中夺走最后的口粮时,没有人对你们说过会有报应吗?你们听过。你们只是不信,因为你们认为弱者永远都是弱者。”
话音落下,他不再留情。这不是冷酷,而是一种更底层的公正——如果这次只是把人困住、再放走,周莽和他的地痞不会因此而改过自新,只会回去之后喝一顿酒总结哪一步运气不好没打着那个邪门的乞丐,等风声过了换个村继续收“保护费”。对恶人的仁慈意味着对受害者日后流下的每一滴血视而不见,而他作为唯一有能力替那些沉默的人执行清算的人,这最后一步他必须自己走完。
心神一动,阵纹流转。原本温和的迷幻纹路——那层薄如蝉翼的雾纹、轻柔如丝的风纹、错落却无害的影纹——在他的心神牵引下瞬间异变。构成迷阵的数十道风纹被抽取出来重新编织成更紧密的束纹,风不再是被用来迷惑感官的乱流,而是被拉直、拧紧、定向,变成一道道无声的枷锁;地纹从泥泞的错觉中抽身,转为更实、更沉、像岩石层理一样的紧密排列,死死压住每一个地痞的四肢关节;原本只是误导视觉的影纹此刻也被调集来参与实际的束缚,所有散漫的光影都被收束成锁链状的道纹缠绕在众人周身的经脉与四肢关节之上。
噗噗噗!无形道纹发力,精准封禁众人气力、锁死四肢经脉。这不是灵力灌入后那种粗暴的冲击碾压,而是一道道在《玄凌诀》和《裂空玄诀》之后的独立阵道上生长出来的脉络,每一条道纹都认得自己的位置,每一道封禁都精确地作用在那群地痞的关节处与筋腱薄弱处。一声声闷响传出,一众地痞浑身剧痛、气力尽失——他们还想挣扎,可被纹路锁死的肌肉已经不听使唤,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在地上抬不起来。彻底失去所有行动能力,瘫倒在地,只能徒劳哀嚎。
最后,凌辰目光落在周莽身上。此人是为首元凶,作恶最多——从青石村到邻村到集市,他那身蛮力踢了不知多少膝弯、踹了不知多少院门。戾气最重——别的恶人抢了东西就走,他是抢完了还要耍威风,让人跪着道谢,把人踩在泥里碾。欺凌最甚——两次拿膝盖撞凌辰旧伤裂口,两次当着众人扇他的脸,一次在破庙将他的草席扯到雪里,一次在集市当众说他“天生的乞丐命”。雪夜流浪的那些日子里,周莽正和他的地痞在热炕上喝得酒酣耳热,数着搜刮来的铜板笑得满面油光。
凌辰指尖微动,一缕凝练的风纹凝聚成型。这道风纹比迷阵中所有的风纹都更细、更密、更锐——它不是温和的风丝,而是被反复熔炼至精纯的阵道器具,虽然没有形状,却有了锋刃。它将风纹的一个属性撕到了极致,所有的柔与钝都被抽掉,只剩下极其集中的精辟力量。它没有攻击周莽的面门,而是像一道精准的手术刀,掠至周莽肩腰之间、脊骨两侧那几处常年被他用来挥拳锤人的大穴与关节。
咔嚓!细微骨裂之声悄然响起。
第一百一十三章 顺势反杀恶霸,了结俗世恩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