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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身无修为庇护,沦为街头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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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跪,无关懦弱,无关畏惧。是绝境蛰伏的无奈——他的脊梁曾在荒山之巅发誓永不弯折,可脊梁的笔直有时不在形体的挺立,而在决意的沉默;是韬光养晦的隐忍——今日跪一次,是为了来日能站到这些欺压者毕生仰望也看不到的高度。

    可在周遭村民与一众恶霸眼中,这便是彻头彻尾的懦弱无能。他们看不懂凌辰眼底那片平静如水的深潭,看不懂他单膝触地时脊背依旧绷得笔直的那根反骨。他们只看见一个被踹就倒、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乞丐少年,和这世上所有无依无靠的可怜虫一样,卑微又怯弱。

    “果然是个废物,不堪一击!”周莽身后的瘦高个地痞吐了口唾沫,笑得前仰后合。

    “半点骨气没有,被打两下就跪了!”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拿脚尖踢了踢凌辰的小腿,像是在翻弄一件不值钱的货物。

    “刚才还见他挺着个脊梁,以为多硬气呢,到头来还不是一碰就倒,连条野狗都不如。”围观的村民中也有人跟着附和,窃窃私语声从两边土墙后飘来,像一场冰冷的小雨。

    一众地痞肆意狂笑,嘲讽戏谑的声音刺耳至极。孩子们趴在墙头好奇地探头,被他们的娘亲拽回去时嘴里还不忘学着周莽的语气喊“叫他跪他就跪”,童声尖厉地划破雪幕。老人们坐在门槛上低着头假装聋了瞎了,手指却互相拧得紧紧的,不敢看,更不敢拦。赵虎不知何时也已从自家院子里溜达出来,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周莽居高临下,俯视着单膝跪地、满身风雪的凌辰,眼中满是轻蔑与鄙夷。他觉得自己又找回面子了——在他狭隘的世界里,面子就是这样找回来的:用拳头把人打趴下,用脚把人踹跪下。他双手叉腰,声如洪钟,冷声喝道:“身为外来乞丐,赖在本村白吃白喝,不懂规矩、不知礼数,今日便罚你逐出村落,永世不得踏入青石村半步!”说着还环顾了一圈围观的村民,腰杆挺得更直,像是在宣告:这片地盘终究是我周莽做主,你们谁也别想越过我去。

    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厉声吩咐:“把这废物的东西全部扔出去,给我彻底赶出村子!”

    几个地痞立刻应声,冲进破庙翻找一通。他们在那座残破的正殿里踢翻了剩下的小半袋野菜根茎,踩烂了晾在墙角还没有干透的干草。将凌辰仅有的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旧麻衣、一条碎了一半的草席和一只有裂口的粗瓷碗尽数拖出,拎在手里像拎着一堆肮脏的垃圾,狠狠扔在村口泥泞雪地之中。瓷碗落地的同时碎成数片,碗碴在雪面上跳了两跳,切口锋利地指向铅灰色的天空。干草被风一吹便散成无数细碎的金黄枯屑,打着旋飘进路边的泥沟。

    王氏站在院门之内,从始到终冷眼旁观,全程无一句求情。她的眼里甚至有几分隐隐的痛快——这个白吃白住了她家数月粮食的累赘终于要被彻底甩掉了,而且是用她最乐意见到的方式。她甚至在心里暗自庆幸:借着周莽之手除掉这碍眼的东西,省得等冬天过去还要想办法撵他。至于他一个身无分文的少年被撵出村之后在这漫天风雪中怎么活,王氏懒得去想,也从不觉得那是自己该想的。

    周老丈站在王氏身后,浑浊的老眼望着村口雪地里那个单薄的背影,心软得发颤。他张了张嘴,想开口劝阻——至少给那孩子留件像样的衣裳御寒。可话还没说出口,王氏便狠狠拉扯他的衣袖,指甲隔着粗布掐进他瘦削的手臂,把他拽了个趔趄。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吼了句“您老别犯糊涂”,那声音虽低却带着积压了数月的怨气。老人的目光颤抖着在儿媳和少年之间来回转了许久,嘴巴开合数次,最终只能沉默退让,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枯瘦的手,任由村门口那个曾在他家劈柴挑水、从未欠过他家半粒米的外来少年沉默地跪在所有人的冷漠中。

    片刻之后,满身尘土、衣衫凌乱的凌辰,被一众地痞粗暴拖拽,直接扔出了青石村村口。那几个地痞一人拎着一只胳膊将他从周家院落拖过整条主巷,沿途引来两边院门后无数双偷看的眼睛。到了村口界碑处,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摔在雪地里,还嫌不够解气地补了两脚——周莽授意的最后一击。然后那扇厚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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