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巨大,实则依旧身处险境。此刻若因为急于挣脱凡尘而暴露阵道天赋、惹来修士界的关注,无异于雏鹰还未长全翅膀就从悬崖上跳下去。飞或许能飞几下,但摔得鼻青脸肿的概率远比成功起飞要大得多。
九层封印未破,依旧是悬在头顶的最沉重枷锁。封印不破,丹田就无法聚气,道基就无法重塑,修为就永远归零。阵道的力量固然精妙——可以调动天地纹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改变局部环境的规则——但它终究是借用天地的力量,需要时间来布设,需要环境来配合。布一个困阵需要数十道地纹和风纹的精密组合,布一个像样的防御阵需要更长的时间将纹路的排列层层加固。若遇到真正的高阶修士,对方根本不会给他布阵的时间,一招杀伐便能在他布阵完成之前将他抹杀。
灵力依旧归零,正统修为丝毫未复。阵道可以弥补战力的空缺,却不能替代修为的根基。没有灵力便无法御器飞行,无法施展空间秘术,无法以最快的速度脱离战场。他如今的所有战力,皆源于阵纹掌控与肉身底蕴——这两者看似强横,却终究有限。对付凡人绰绰有余,对付聚气境修士五五开,对付凝魂境以上便力不从心。贸然暴露阵道之力只会引来更大的风险,尤其青石郡毗邻散修出没的荒山地带,倘若某道阵纹的余波传了出去、被路过的散修感知到,后果不堪设想。
萧家眼线遍布整个青石郡,暗中探查他的生死踪迹,从未停歇。四大杀帝返回影杀楼复命时,报的是凌家少主燃血撕裂虚空、身负重创逃逸、生死不明的结论。萧家不会就此罢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他们对邪族主子最基本的交代。所以他们一定在青石郡乃至周边所有区域布下了暗探,任何可疑的迹象、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任何身负重伤却奇迹般恢复的年轻人,都会进入他们的视野。青石村虽穷乡僻壤,离青云域的繁华地带隔着千山万水,但谁也说不准哪个村口歇脚的货郎会不会恰好是萧家眼线伪装。
影杀楼的威慑依旧笼罩四方。幽影、血瞳、寂刃三大杀帝完好无损,冥骨杀帝虽被他重创却未死——他如今恢复到什么程度了,是否已经重新开始执行任务,凌辰无从得知。但凡他展露半分异常,落入影杀楼遍布各地的暗网,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四象绝杀阵的阴影至今还刻在他识海深处——四位大帝联手合击,护卫尽数战死,他孤身血战、燃血撕裂虚空,差一点就没能活下来。彼时他还是圣主巅峰的修为,尚且拼尽了所有底牌才勉强活命;若再有杀帝前来,凭他此刻毫无灵力、仅有阵纹学徒修为的状态,连死里逃生的机会都不会有第二次。
他如今依旧输不起,也赌不起。三个月前在荒山上,他说“输得起”是因为已经输无可输;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阵道,有了恢复的体魄,有了逐渐松动的封印,有了清晰可辨的逆天之路。手里终于有了筹码,就不能再把它们全押上赌桌妄想一把翻盘。他从谷底捡起来的每一点积蓄,都比任何修士的金银灵石更厚重更脆弱——赌不起,因为他没有资本承受第二次清零。时机未到,不可妄动。
凌辰依旧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默默砍柴耕作,忍受着村民的冷眼与欺凌,扮演着懦弱无能的凡尘少年。砍的柴火还是那么不匀不齐,挑的水桶还是那么晃晃悠悠,赵虎骂他的时候还是低头不语,王氏白他一眼时还是垂着眼走过去。一切如故,与三个月前那个刚从破庙高烧中爬起来的落魄乞丐别无二致。
只是他的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从前的隐忍,是被迫无奈。是被人从云端打落后无以自卫的被动防守,是绝境求生;凡是能不招惹的都尽量不招惹,凡是能多活一天的机会都不能错过。那是一种背靠着墙、双手护住要害、低着头挨打的隐忍,每一次忍都在消耗他心底的尊严,每一次吞下的气都在磨损他仅有的骄傲。
如今的蛰伏,是主动蓄力,
第一百零四章 静待时机,欲脱凡尘桎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