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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章 太子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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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面板上出现了一个新的任务:

    【紧急任务:太子到访】

    【任务描述:五日后,当朝太子将亲临暖泉客栈。这是客栈开业以来面临的最大考验。太子可能带来善意,也可能带来恶意。宿主需要在太子到访期间保证客栈正常运营,同时确保所有客人的安全。】

    【任务奖励:系统升至4级,解锁“温泉旅舍”建造权限,解锁“暖泉使徒”功能(可将指定人员升级为中阶暖核携带者)。】

    【任务惩罚:如果客栈在太子到访期间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系统将强制关闭七日。】

    温棠看着“强制关闭七日”这几个字,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七日不能营业,她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客源就全跑了。而且沈时砚的毒还没解,林氏的腿还没好,白药还没找到他师傅,殷寂还在暗处盯着——这个节骨眼上系统要是关了,一切都完了。

    “老板娘。”阿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没睡?”

    “睡不着。”阿檀把头靠在温棠肩膀上,声音很小,“老板娘,太子要来,我害怕。”

    温棠摸了摸她的头发:“怕什么?有我在。”

    “你不怕吗?”

    温棠想了想,说实话:“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开店。太子也是人,也要泡澡。他来了,我给他搓背。他走了,我继续开店。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阿檀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让温棠心酸的话:“老板娘,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温棠搂着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勇敢吗?她不是勇敢。她是没有退路。穿越过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没有银子,没有房子,没有家人,没有退路。她只能往前冲,只能拼命开好这家店,只能不管来的是谁都要笑着迎客。这不是勇敢,这是被逼出来的。

    但这话她不会对阿檀说。她只是拍了拍阿檀的肩膀,说了一句:“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阿檀走了。

    温棠一个人坐在池边,看着温泉水面上倒映的月亮。

    五天后,太子要来。

    她不知道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是好是坏,不知道他来是为了温泉还是为了沈时砚。但她知道一件事——不管谁来,她的温泉水永远是四十二度。

    冷了能暖,病了能治,伤了能养。

    这就是她全部的底气。

    夜深了,风大了。温棠站起来,正要回屋,余光扫到院墙外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光,是人影——一个瘦长的黑影站在院墙外面,一动不动,像一棵从雪地里长出来的枯树。

    殷寂。

    他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翻墙,没有绕路,就站在那里,隔着院墙跟温棠对视。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灰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幽幽的光。

    温棠走过去,打开院门。

    殷寂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一块玉牌,跟昨天那块不一样,这块更大,更通透,上面刻的字也更多。

    “太子殿下的信使明天就到。”殷寂说,声音轻得像风,“他会带来殿下的口谕。到时候你听了就知道了。”

    他把玉牌递给温棠,温棠没接。

    “这个不是给你的。”殷寂说,“是给沈时砚的。太子让我转交给他。”

    温棠接过玉牌。玉牌入手温润,带着人体的温度,像是被人贴身佩戴了很久。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她借月光看清了——“镇北将军沈时砚,见牌即归。”

    “见牌即归。”温棠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这不是邀请,这是命令。太子在告诉沈时砚:你该回来了。

    “殷寂。”温棠叫住正要转身离开的黑衣人,“你真的是白药的师傅吗?”

    殷寂没有回头,但他停了下来。

    “是。”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相认?”

    殷寂沉默了很久。风从他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气味。

    “因为相认了,他就会跟我一起死。”

    他走了。像每一次一样,无声无息,消失在夜色里。

    温棠站在门口,握着那块玉牌,风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

    她转身走回院子,敲响了沈时砚的房门。

    门开了。沈时砚没有睡,他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一幅地图,地图上画满了红圈和箭头。

    温棠把玉牌放在桌上。

    沈时砚低头看着那块玉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那一下颤得很轻很轻,如果不是温棠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发现。

    “他让你什么时候走?”温棠问。

    沈时砚没有回答。他把玉牌翻过来,看着背面那行小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玉牌放回桌上,推到温棠面前。

    “你帮我收着。”他说。

    温棠看着他,没有动。

    “等我走的时候,你再还给我。”沈时砚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什么时候走?”

    沈时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温棠的眼睛,那双冷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像春天的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温老板,”他说,“这五天,我想吃鱼。你让阿檀给我做鱼。”

    “你不是说阿檀做的鱼不好吃吗?”

    “我没说过。”沈时砚说,“我说的是,我妹妹想吃鱼的时候,我没能给她做。现在我替她吃。”

    温棠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丢下一句话:“明天中午给你做。你爱吃不吃。”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低的笑。

    温棠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那个冷面将军笑了。

    (第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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