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野兽,带着防身”。她当时还觉得好笑,一根筷子能防什么野兽?现在她知道了——一根筷子,在会武功的人手里,就是一把飞刀。
当天晚上,温棠回到客栈,对着空无一人的池子和三碗凉透了的杂粮饭,第一次感到了挫败。
不是那种“我做不到”的挫败,是那种“我明明有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但没有人愿意来看一眼”的憋屈。
“老板娘。”阿檀把凉了的饭端走,重新热了一碗端回来,“会来的。总会有人来的。”
“你怎么知道?”温棠扒了一口饭,没什么胃口。
阿檀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温棠意外的话:“因为老天爷不会让一个做对事的人一直吃亏。”
温棠抬头看着阿檀,看着她脸上那些正在慢慢消退的伤痕,看着她眼底那种经历过最深黑暗之后才会有的平静,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在集市上的那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
“你说得对。”温棠把饭扒完,放下碗,站起来,“明天我再——”
她的话没说完。
远处山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是一匹马,是很多匹,而且速度极快,在这个人人都生怕摔倒在雪地里骨折的年代,这样的速度无异于搏命。
温棠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冷风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她眯着眼往山下看,看到一团黑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山上移动——五六匹马,马上有人,马后面还跟着一辆简陋的平板车,车上躺着一个人。
马队在山门前勒住,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半旧的皮甲,腰间挎着刀,脸上的表情焦灼得像着了火。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温棠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开口就问:“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是。”
“你这儿的温泉,是不是真的?”
温棠看着他的眼睛,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希冀——那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演戏能演出来的。这个人带来的病人,对他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是真的。”温棠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声音平稳如山,“恒温四十二度,泡一盏茶的时间就能见效。重伤者优先,不收钱。”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回头,朝后面的人喊了一嗓子:“抬过来!快!”
平板车被推到了池边。温棠这才看清车上躺着的那个人——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量很高,即使躺着也能看出骨架的轮廓。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劲装,但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分不清原本是什么颜色。胸口、腰腹、手臂,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胡乱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成了黑紫色。
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上全是干裂的死皮。但即使重伤至此,他的五官依然凌厉得像刀削出来的,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像一把收起来的利刃。易容成男人的女扮男装?不,喉结分明,手指关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刀茧——这是一个长期握刀的男人。
“他中了三刀,还中了毒。”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发抖,“大夫说……大夫说没救了。我听说你这儿的温泉能治病,我就……我就信一回,老板你救救他,你要多少钱都行,要我的命都行——”
“把他放池子里。”温棠打断他,语气不轻不重,“衣服全脱了,伤口别沾到池底的沙子。所有人退后三丈,不要打扰。”
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温棠那双沉静得不像十八岁姑娘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闷哼,转头指挥手下把人抬进了池子。
年轻的伤者被放入温泉水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但很快,抽搐变成了微微的颤抖,脸上的苍白开始被一层极淡的红晕取代。
温棠蹲在池边,把手伸进水里。她的掌心亮起了一团微弱的金光——暖核的能量通过温泉水传导到伤者体内。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展开:
【检测到重伤个体:多发刀伤、中度失血、无名毒素入侵(植物性神经毒素)。】
【温泉疗愈·初阶启动中……预计修复时间:2小时。】
【提示:该个体体质特殊,对温泉水反应优于常人。建议持续浸泡4小时以上,可彻底清除毒素。】
两个小时过去了。四个小时过去了。天从黑变灰,从灰变白。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温泉池的时候,躺在水里的年轻男人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睛,瞳孔里像是有一团化不开的墨。他睁开眼的第一个动作不是看周围的环境,而是猛地坐起来,右手本能地往腰间摸去——摸了个空,他的刀不在身边。
“将军!”中年男人从池边弹了起来,“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
年轻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些深
第一卷 第三章 第一个客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