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清韵阿姨、苏阿姨,五个阿姨。"
"那妈妈呢?"归问。
小宝歪着头想了想:"婉婉妈妈是妈妈,不是阿姨。"
大人们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起来。苏婉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笑容很亮。
"三岁孩子,不需要铺垫。“陈玄给他倒了一杯酒,”以后有什么打算?"
"画画。“陆沉舟说,”我爹……我爹留了一笔钱,够我在临城开个小画室。不教武道,教小孩画素描。"
"很好。“陈玄举杯,”敬新开始。"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窗外,雪渐渐大了。临城的灯火在雪幕中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屋子里热气腾腾,孩子的笑声、女人的闲聊、男人的碰杯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杂乱无章但温暖的歌。
陈玄坐在餐桌尽头,看着这一切。火锅的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忽然想起 founder最后说的话:"带着她们走。"
那老人在虚空中坐了千年,把自己磨成一面墙,挡住来自"外面"的东西。他见过无数修炼者,有的贪婪,有的恐惧,有的像马横川一样执念成狂。但他最终选择把自己全部注入封印,不是为了某个伟大的理想,只是因为——他累了。他想像人一样死去,而不是像一道墙。
陈玄端起酒杯,里面的茅台已经被陆沉舟换成了温热的黄酒。他不常喝黄酒,但今晚觉得刚刚好。酒液滑入喉咙,带着粮食的甜香和岁月的淳厚,像 founder最后那丝灰白色的光芒——温柔,疲惫,但终于自由。
"爸爸!"小宝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归说她的兔子没有名字,我想叫它‘小灰’!"
"好,叫小灰。"
"那我的兔子呢?"
"你的兔子已经有名字了。"
"叫什么?"
陈玄看着儿子怀里那只洗得发白的兔子玩偶,那是苏婉在西北小城买的,跟了他们一路,从昆仑到临城,从冰窟到火锅桌。
"叫‘老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