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不全,但够了。
“臣没有证据。臣只是看见了,记住了。”
他的声音在抖,可他的手很稳。
长公主接过那张纸。纸页已经皱了,边角磨得发毛,像是被人攥了很久,又展开。
李崇跪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稍微高了一些,像是下了决心。
“还有一件事。”
长公主的手微微一顿。
“阿木的妻女,”李崇说,“在臣手里。”
长公主的瞳孔微微收缩。
“王爷抓了她们,关在城东。臣知道在哪里。”他抬起头,看着长公主,眼睛通红,但没有泪。“臣会把她们放了,妥善安置。不会让任何人找到。”
“臣在王爷手下这些年,做过很多事,好的坏的都有。臣不指望能洗干净。但这件事——臣想做。”
他伏下去,额头磕在地砖上,磕得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臣的命是赵虎救的。臣欠他一条命。臣救不了他,但臣不能让他白死。阿木的妻女,臣会救。这是臣的投名状。”
长公主看着他,她把那张纸收好,压在砚台底下。
“你回去吧。”她说,“该上朝上朝,该点卯点卯。别让人看出来。”
李崇又伏下去,磕了一个头。“臣明白。”
长公主一个人坐在殿内,她把那张纸重新展开,一页一页地看。城东柳巷的庄子,城南的矿山,城西的废庙。她的手指在纸页上慢慢划过,停在“城东柳巷”那四个字上。她去过那条巷子,巷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她却从来没有注意过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