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是……”
澧霄走回上首,重新坐下。
“北岳答应和亲,我们就让公主死在路上。”他说,“现场留些西厥的东西,北岳人必以为是西厥所为。”
李崇皱了皱眉。
“那……如果北岳不答应呢?”
澧霄看着他,笑了。
“不答应?”他说,“那更简单。不答应就是拒婚,拒婚就是羞辱我澧国。我朝名正言顺出兵,先打北岳。”
李崇的眼睛也亮了。
“那西厥那边……”
“西厥与北岳素来不睦,”澧霄道,“北岳被打,西厥只会看热闹,不会出手相助。等我们拿下北岳,腾出手来,再打西厥。”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一举两得。”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孙让忍不住问:“那……那个公主……”
“死在路上。”澧霄道,“选个合适的地方,安排些合适的人。山匪也好,流寇也罢,总之不能让人查到是咱们动的手。”
他顿了顿。
“死之前,让她写封血书,说是西厥人干的。”
孙让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
李崇想了想,又问:“那少皇帝那边……”
澧霄看了他一眼。
“少皇帝?”他笑了笑,“他会同意的。”
“可他今天……”
“今天是不愿立后,”澧霄道,“明天就愿意娶公主了。他有得选吗?”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窗外,月亮隐进了云里。
三
皇宫,寝殿。
澧欲一个人坐在窗前。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出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他手里捏着一张字条,是傍晚时分林良派人送来的。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
“和亲事假,两国必战。”
他看了很久。想起白天朝堂上澧霄说的那些话。于国于民,结盟,好事。
全是假的。他闭上眼睛。
父皇死在那场火里。皇兄死在那场火里。两百多人死在那场火里。现在又要死一个公主。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月亮从云里出来了,照得满院都是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