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徐芜又挺直了背,继续不管不顾地哭诉:
“陛下,您可知身为女子,却不能为自己心爱之人生儿育女,这得多痛苦多煎熬!在这后宫里头,要是没个一儿半女伴着,日子一天天的何其难熬。就算娘娘她真的做错了什么,陛下难道不能看在我夫君的份上,饶她一回吗?”
“究竟是想要儿女陪着解闷,还是想要个能名正言顺继承孤这皇位的皇子?你们的心里,应该比孤更清楚吧!”
祁煜眼底冷光更甚,话落他一把扫翻了那壶滚烫的姜茶。
热水混着碎瓷片四溅,把徐芜吓的尖叫出声。
她今天敢进宫跟祁煜叫板,无非是仗着容旸的战功,想靠着那点所谓的“愧疚”,再为容家谋些好处。
哪想到祁煜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撕破了脸!
祁煜把话挑明的那一刻,徐芜最后的那点傲气也没了。
她好不容易才怀上这孩子,中间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
她虽然因为容旸,也把容姝当妹妹看,可要是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比,轻重立刻分明。
“不想死就赶紧滚!”祁煜的双眼发红,咬着牙低吼。
徐芜闻言,好似如获大赦一般,连手心被碎瓷划伤了也顾不上,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长清宫终于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冷风,在这深宫里呼啸不止。
祁煜垂眸,看着地上的碎瓷。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姜味,把他心里的烦闷驱散了些。
他怕这些碎瓷会伤到云锦,便叫人进来,把寝殿里里外外仔细的打扫了一遍。
云锦一听这动静,立刻紧张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相思露就藏在她这寝殿里!万一被找到了怎么办?
祁煜忽然感觉自己后背猛地一疼。
他立即反应过来,云锦又没老老实实的躺着了。
他大步走到屏风后,正好把鬼鬼祟祟的云锦抓了个正着。
“你又想干什么?”祁煜的声音冷不防的从身后响起。
云锦吓的手一松,手里的木匣子“啪”的掉在地上。
一只晶莹圆润的小瓷瓶,骨碌碌的滚到了祁煜的脚边。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瓶子上。
云锦:“……”
完了完了。
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怕什么来什么。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