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之快,祁煜根本来不及阻止。
下一瞬,胫骨处传来锥心的刺痛,仿佛有人要生生的踩断他的骨头,那痛楚又似猛兽的利齿咬穿皮肉,反复撕扯。
祁煜疼的眼前发黑。
他虽不愿,却不得不向这荒唐的现实低头。
在云锦跪下不久后,祁煜隔着几步距离,也双膝一沉,跪倒在地。
若忽略他那阴沉的骇人的脸色……
二人此刻的场面,倒颇有几分“夫妻对拜”的诡异即视感。
云锦被祁煜这一跪弄的满头雾水。
这暴君是糊涂了不成?
可这念头只闪过一瞬,她便悚然一惊:眼下,自己瞧见了暴君如此狼狈的模样,以这暴君的性子,他只怕会用最残忍的手段弄死她!
想到未来可能面临的凄惨死状,云锦当即俯身磕头,嗓音哽咽:
“陛下饶命!嫔妾愚钝,惹您不悦……求您高抬贵手!嫔妾上有老,下……下还有两个陪嫁的宫女太监,若嫔妾死了,他们可怎么活啊!”
她每磕一次,祁煜的后背便疼一次。
看着她那副不太聪明的模样,祁煜心头忽的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若他不能尽快解除这诡异的共感,他迟早要被云锦这个蠢女人活活的折磨死!
一室死寂,落针可闻。
云锦觉着,自己都哭的这般凄惨了,暴君竟还无动于衷?
他的心可真冷,冷的比御膳房那把杀了十年猪的刀还冷。
云锦更慌了。
看来暴君是铁了心要她死!
她畏畏缩缩抬眸,偷瞥一眼,却见祁煜面黑如锅底,正狼狈的坐在地上,满脸是汗。
就连他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浸湿,瞧着可怜又破碎。
云锦:???
暴君这表情……
怎的跟她如厕不通时一模一样?!
“陛下,您这是……”
她咬唇半晌,才鼓足勇气轻声问道,“……便秘了吗?”
祁煜本就疼的神经紧绷,闻言险些气晕过去。
这死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先前他还疑心大云国偷换和亲公主是别有所图,如今看来,他这担忧纯属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