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亲戚,从外地来的。”林卫东说。
“亲戚?”老太太怀疑地看着他们,“我怎么没见过你们?那家人姓张,你们姓什么?”
“我们姓林。”
“那不对,不是亲戚。”老太太摇头,“你们赶紧走,不然我喊人了。”
两人只好离开。走到楼下,陈默突然说:“不对。”
“什么不对?”
“时间不对。”陈默回忆那封信,“赵志刚三天前死的,但这家人一个月前就死了。他怎么会让我们来找一个死人?”
“除非……人没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可能。
他们等到天黑,悄悄溜回3号楼。从楼后的水管爬上去,撬开402室的窗户,翻了进去。
屋里很乱,像是被翻过。家具倒在地上,东西散落一地,有打斗的痕迹。
“确实是谋杀。”林卫东检查了地面,“血迹,虽然擦过,但还有痕迹。”
陈默在屋里搜索,希望能找到线索。卧室,客厅,厨房,都找遍了,什么都没有。
最后,他在卫生间的镜子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很小,只能放一张纸。
纸还在,上面写着:
“赵志刚没死,他在西山疗养院,302病房。但不要去,是陷阱。蝰蛇在等你。张建国绝笔”
张建国?这家的主人?
“又是陷阱。”陈默苦笑,“到底哪个是真的?”
“也许都是真的。”林卫东说,“赵志刚可能真的在西山疗养院,但那里确实是陷阱。他想引我们过去,但有人不想让我们去,所以杀了这家人,留下警告。”
“谁杀的?”
“可能是赵志刚的人,也可能是‘蝰蛇’的人。”林卫东分析,“如果是赵志刚的人,他们想保护我们。如果是‘蝰蛇’的人,他们想阻止我们见赵志刚。”
“那我们去不去?”
“去。”林卫东说,“但得小心。”
西山疗养院在郊区,是干部疗养的地方,戒备森严。两人等到深夜,翻墙进去。
疗养院很大,像座公园。他们躲过巡逻的警卫,找到住院部。
302病房在三楼。他们爬窗户上去,从阳台翻进去。
病房里没开灯,很暗。但能看出,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一动不动。
“赵科长?”陈默轻声叫。
没反应。
林卫东走过去,掀开被子——
里面是个假人。
“中计了!”陈默大喊。
灯突然亮了。房间里冲进来五六个人,都拿着枪,指着他们。
“不许动!”
陈默和林卫东举起手。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中山装,神情冷峻。
“陈默,林卫东,你们被捕了。”
“你是谁?”
“安全部,特别行动处处长,周卫国。”中年人亮出证件,“你们涉嫌间谍罪,叛国罪,现在正式逮捕你们。”
“间谍?叛国?”林卫东冷笑,“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周卫国一挥手,手下拿出一个文件袋,倒出一堆照片和文件。
照片是他们在东北的,有和“蝰蛇”接触的,有拿手稿的,甚至有一张是他们在红松林挖东西的。
文件是他们的“口供”,承认自己是“蝰蛇”成员,任务就是窃取林建国的手稿。
“伪造的。”陈默说。
“是不是伪造,法庭上说了算。”周卫国冷笑,“带走!”
两人被戴上手铐,押出病房。走廊里站满了警卫,他们插翅难飞。
但就在经过楼梯间时,突然停电了。
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保护嫌疑人!”
混乱中,陈默感到有人塞给他一把钥匙,还有一张纸条。然后,他被推了一把,摔下楼梯。
“啊!”
“嫌疑人跑了!”
“追!”
枪声,喊声,脚步声。陈默滚下楼梯,摔得七荤八素,但还能动。他爬起来,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到林卫东也滚了下来。
“这边!”有人低喊。
是周国平!他从暗处冲出来,拉着他们跑。
“周主任?你怎么在这儿?”
“没时间解释,跟我来!”
三人狂奔,冲出住院部,钻进一片树林。后面追兵紧追不舍。
“这边有车!”周国平指着一辆吉普车。
三人上车,周国平猛踩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坐稳了!”
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后面几辆车紧追不舍。枪声不断,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
“我们要去哪?”陈默问。
“去安全的地方。”周国平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小路,“但首先,得甩掉他们。”
小路很窄,两边是树。周国平开得飞快,几次差点撞上树。
“前面是悬崖!”林卫东大喊。
“我知道!”
周国平不但没减速,反而加速。就在要冲下悬崖的瞬间,他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移,横在路边。
后面的车来不及刹车,冲下了悬崖。
轰!爆炸声。
周国平停下车,喘着粗气:“解决了。”
陈默和林卫东也惊魂未定。刚才要是晚一秒,他们也得下去。
“周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卫东问。
周国平点了根烟,手在抖:“我也是刚知道。赵志刚没死,他在下一盘大棋。我们都是棋子。”
“什么棋?”
“清洗的棋。”周国平苦笑,“他要借‘蝰蛇’的名义,清除异己。名单上的人,不管是敌是友,只要碍他的事,都得死。”
“那林家……”
“林建国是他的人,但后来叛变了,想独占手稿。所以赵志刚借你们的手,除掉了他。”周国平看着他们,“你们被利用了,从始至终。”
陈默感到一阵恶心。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找真相,原来一直在被人当枪使。
“那你呢?你也是赵志刚的人?”
“曾经是。”周国平点头,“但我发现了他的真实目的,想退出。他就想除掉我。今晚的陷阱,本来是为我设的,没想到你们先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拿证据。”周国平说,“我有赵志刚犯罪的证据,藏在一个地方。只要拿到,就能扳倒他。”
“在哪?”
“天津。一个银行的保险箱。”周国平发动车子,“但时间不多了。赵志刚知道我没死,一定会全力追杀。我们必须在他之前拿到证据。”
车子重新上路,驶向天津。
路上,陈默想起那把钥匙和纸条。他掏出来,钥匙是普通的钥匙,纸条上写着:
“去找老刀。他知道真相。赵”
老刀?王奶奶说过,周国平的代号就是“老刀”。
陈默看向周国平:“赵志刚给了我一把钥匙,说你知道真相。”
周国平一愣:“钥匙?什么钥匙?”
陈默递给他。周国平接过,看了看,脸色大变。
“这是……这是我家保险箱的钥匙。但密码只有我知道,他怎么会有?”
“也许他早就盯上你了。”
周国平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原来如此。我藏的‘证据’,他早就拿到了。所谓的保险箱,也是个陷阱。”
“那我们……”
“我们还是得去。”周国平说,“但这次,我们要将计就计。”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凌晨时分
第七章 亡命天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