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密文件,只是一些……我个人的研究手稿。但里面有些内容,可能被误解。”
“什么内容?”
“关于……核物理的一些计算。”林建国声音很低,“我留学美国时的研究方向。回国后,我意识到这些研究可能被用于军事,就停止了,把所有手稿都封存起来。但后来……有人想要。”
“谁?”
“我不知道。”林建国摇头,“审查我的人问过很多次,但我没说。那些手稿,我让卫东藏起来了。只有他知道在哪。”
苏慧兰握住丈夫的手,哭着说:“老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必须说清楚。”林建国看着陈默,“如果卫东还活着,那份手稿可能成为他的护身符,也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转向周国平:“周主任,我有一个请求。”
“您说。”
“让我和陈默……单独待一会儿。”
周国平看了看老赵,两人交换眼神,点点头:“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
其他人退出办公室,只剩林建国夫妇和陈默。
门一关上,林建国就抓住陈默的手,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孩子,你听好。接下来我说的每句话,你都要记住。”
陈默点头。
“第一,你确实是卫东,是我和慧兰的亲生儿子。十七年前在医院,有人调换了两个孩子。我们怀疑是敌对势力的阴谋,但一直没证据。”
“第二,那份手稿确实在我手里。但里面的内容,不是核物理计算,而是一种新能源技术的理论框架。如果能实现,可以改变国家的能源格局。”
“第三,卫东两年前下乡时,我让他把一份复制品带在身上,原件藏在北京。但他很聪明,出发前又做了一份复制品,三份东西藏在三个地方。只有他知道具体位置。”
“第四,陈默那孩子……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是我告诉他的。他主动要求替卫东下乡,是为了保护他。但我没想到,他会……”
林建国声音哽咽了。
苏慧兰接过话:“卫东,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可能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小时候发过高烧,之后记忆就时好时坏。我们带你看过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遇到重大刺激可能会失忆。”
陈默脑子里嗡嗡作响。信息量太大了。
“他们是谁?”他问。
林建国犹豫了一下,吐出两个字:“‘蝰蛇’。”
“什么?”
“一个潜伏在国内的敌特组织,专门搜集科技情报。”林建国声音压得更低,“我留学时的同学,回国后莫名失踪,后来才知道是被他们控制了。他们想要我的手稿,因为那种新能源技术,军事价值太大。”
“那陈默……”
“陈默可能是被他们利用了,也可能是……”林建国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默靠在墙上,感觉一阵眩晕。他以为只是个简单的真假少爷故事,没想到卷进了敌特斗争、科技机密,还牵扯人命。
“您希望我做什么?”他问。
林建国看着他的眼睛:“找到手稿。三份中任何一份都可以。那不仅是科研成果,也是……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我在手稿里夹了一页信,写明了当年的真相,还有医院的记录。”
“可我不记得了。”陈默苦笑,“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确定,怎么找手稿?”
“你会的。”苏慧兰突然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你看这个。”
那是一张全家福。年轻的林建国夫妇,中间是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笑得很开心。背景是一座小楼,门口挂着牌子,虽然模糊,但能认出是“物理研究所”几个字。
而在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卫东,如果你忘记了,就去老地方。松树下的铁盒,是你六岁生日时我们一起埋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倒过来写。——父 1972.9.10”
陈默盯着那行字。老地方?松树下?密码?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一棵巨大的红松,树下有个石头堆。一个小男孩蹲在那里,挖着什么……
画面一闪而逝,但陈默抓住了。
“我想起来了。”他喃喃道,“胜利大队后山,有一片红松林。最大的那棵树下……”
林建国眼睛一亮:“对!就是那里!卫东小时候,我们下放劳动的地方!他在那里住过半年!”
陈默心跳加速。这具身体的记忆,开始复苏了。
不,不完全是复苏。更像是……两段记忆在融合。一段是工人家庭长大的陈默,一段是教授家庭长大的林卫东。
混乱,撕裂,头疼欲裂。
“孩子,你没事吧?”苏慧兰关切地问。
“我……我需要时间。”陈默按着太阳穴。
门外传来敲门声。周国平的声音响起:“林教授,时间到了。公安同志还要问话。”
门开了。周国平和老赵走进来,后面跟着那个穿军装的年轻人。
“介绍一下,”周国平说,“这是军区派来的赵志刚同志,负责协助调查这起案件。”
赵志刚向林建国夫妇敬了个礼,然后看向陈默,目光锐利如刀。
“陈默同志,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你可能处于危险中。”他声音沉稳,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从现在起,由我负责你的安全。直到案件水落石出。”
陈默看着他,突然问:“赵同志,您认识一个叫‘蝰蛇’的组织吗?”
赵志刚眼神骤变。
办公室里,空气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