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个十年八年练不出来。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陈默苦笑:“真是蒙的。”
“行,蒙得好。”刘满囤大笑,从腰间抽出猎刀开始处理野猪,“这头猪,咱们上交大队一半,剩下的知青点留点,给你个人也分一份。规矩不能坏。”
陈默点点头。这年头,私自打猎是犯法的,必须由生产队统一分配。但按规定,猎人可以分到一定比例。
两人合力把野猪抬到一处空地,刘满囤手法麻利地放血、开膛。陈默在旁边帮忙,忽然注意到野猪胃里有些没消化的东西。
“等等,刘叔你看这个。”陈默用树枝拨了拨。
那是几块碎布,还有半个金属扣子,看起来像衣服上的。
刘满囤脸色变了:“这是……人衣服的料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野猪是杂食动物,饿极了确实会吃肉,甚至……
“最近有失踪的人吗?”陈默问。
刘满囤摇头:“没听说。不过这林子深处,偶尔有逃犯、盲流什么的……”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陈默用树枝把那些碎布挑出来,仔细看了看。布料是深蓝色的,像是工作服。扣子是黄铜的,上面隐约有字,但被胃液腐蚀得看不清了。
“这事得报告公社。”刘满囤表情严肃,“咱们先把东西收拾了,赶紧下山。”
两人加快速度,把野猪分成几大块,用带来的麻袋装好。陈默背起装满山货的背篓,刘满囤扛起最重的野猪肉,开始往回走。
天色渐暗,林子里更冷了。
走了大概半小时,陈默忽然又停下:“刘叔,那边好像有人。”
刘满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几十米外的山坡上,似乎有个黑乎乎的东西。
两人小心靠近,发现那是个简易窝棚,用树枝和茅草搭的,已经被雪压塌了一半。窝棚旁,散落着一些生活用品:一个破搪瓷缸,半盒火柴,还有一本湿透的书。
陈默捡起书,封面已经烂了,但能看出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他翻开扉页,上面用钢笔写着名字——
“林卫东”。
字迹很工整。下面还有一行小字:“1972.9.15,赠给挚友。”
陈默心里猛地一跳。这名字……他好像在哪见过。
“林卫东?”刘满囤皱眉,“这名字有点耳熟。”
“刘叔,咱们知青点,或者大队里,有叫这个名字的吗?”陈默问。
刘满囤想了半天,摇头:“没有。胜利大队没有姓林的知青,社员里也没有。”
陈默把书小心收好。窝棚里没有尸体,只有一条破毯子和一些干粮碎屑。看起来,住在这里的人离开得并不匆忙。
“先下山吧,天要黑了。”刘满囤看了看天色。
两人继续往回走,但陈默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林卫东……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深山里?那些碎布,和他有关系吗?
快到山脚时,天已经全黑了。远处出现几点灯火,是知青点和村子的方向。
“陈默!”
忽然有人喊他。一个身影从路边跑过来,是知青点的同伴王建国,也是北京来的,和陈默住一屋。
“你们可回来了!”王建国气喘吁吁,“公社来人了,说要见你!”
“见我?”陈默一愣。
“嗯,来了三个人,穿着中山装,一看就是干部。”王建国压低声音,“领头那个姓周,态度挺严肃的。他们一来就问你在哪,我说你跟刘叔进山了,他们就一直等到现在。”
陈默和刘满囤对视一眼。
“有说什么事吗?”陈默问。
“没说,就说等你回来。”王建国看了眼他们扛的野猪,眼睛一亮,“哟,打到大家伙了!今晚有肉吃了!”
“别光想着吃。”刘满囤说,“陈默,我跟你一起去。野猪的事,也得跟队里报告。”
三人加快脚步,回到知青点。那三间土坯房就在村头,此时中间那间屋子亮着煤油灯,窗户上映出几个人影。
陈默把猎枪和背篓放下,推门进去。
屋里除了知青点的几个同伴,果然还坐着三个陌生人。都穿着深蓝色中山装,戴着干部帽。坐在中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国字脸,神情严肃。旁边两个年轻些,像是办事员。
第一章 真假知青-->>(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