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
柳青迟给她个“我怎么知道”的眼神,转过了头,继续去审鉴柳庭深。
柳庭深当金主爸爸的时候,把服务方当狗按地上蹂躏的事宛如昨日,公司里现在都还在骂,突然一下看到他这般情况,谁能不傻眼?
大概是父亲逝世的原因,那个凭说话就给人以不可一世印象的男人此刻神色蔫蔫的,眉眼低垂。
偌大一个人,瞧着却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特别惹人心怜。
柳青迟就这样静静看着他——全场唯一焦点,百般滋味在心里翻腾。
不知是在感慨他不愧为柳家人,生得真好看,还是在揣摩他骄傲性格是否是因身体残缺造成。
很复杂的心情。
她是个性情沉敛但情感丰富的人,越是遇到让人手足无措的情况,就越是平静理智。
这一点,连她爸那个干丧葬几十年的老资格都佩服。
于是,在这古怪气氛萦萦的当口,她工作发条启动,拿起小雪手里端着的一方黑布,提脚上前,态度淡然地走向柳庭深。
“你好,我叫柳青迟,终于见面了,欢迎你回家。”清眸微垂,和善微笑。
三米外的柳庭深稍稍挑起一丝视线,看了她一秒,垂下。
未置一言。
好似他抬那一眼,已然是给对方莫大的尊重了。
柳青迟:“……”
算了,孙砸出身富贵心气高,不跟他计较。
察言观色的江特助利索将话接过,跟柳青迟交流。
言语间,不露行迹地替老板粉饰形象,说什么老柳总病重期间柳总如何辛苦,老柳总走后柳总又如何痛苦,他正值心伤期,茶饭不思,不想说话。
让柳青迟有什么问题、意见、建议、要求直接跟他说就好。
面对为人谦和,八面见光的江屿,柳青迟嘴里只能吐出“好好好行行行”等字眼。
看着柳庭深身后巨大的西式灵柩,她对江屿说,按照安城这边的习俗,远处回家的亡者灵柩路上不能见光,要用黑布盖灵,遮挡光线。
等回到村里,再依本地规矩重新装殓,超度,然后下葬。
说完叫来助手,合力将一丈见方的黑布展开,严谨地覆到柳耀文“身上”,并低声念诵旁人听不清的辞。
全程再没关注柳庭深一眼。
表现之专业,引得在场众人倾耳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