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魄力。
这一顿饭张闲吃了很久,喝得自己都有点东倒西歪地离开了铸造所,算是没办法再去跟着兄弟们一起送粪了,需要好生休息休息。
而也是在这时,并不光只有张闲酒足饭饱,远在屯田所里,十几个百户挤在一起,吃的是一个个怒气难消。
“各位,最近你们沤肥做得如何?”崔见仁开口问道。
“沤肥?那肥还能沤吗?我他妈接了两桶光滤水就少了两桶半,肥水只能摊薄了去施,也不知道那庄稼长出来会如何?”一个百户臭骂道。
“你好歹还有六桶,我他妈只接了三桶,夜香队的那些废物居然说户所里最近伙食减了,大家都舍不得拉,拉了饿,操蛋不操蛋?”另一个百户也是叫骂着。
“你们就偷着乐吧,你知道我接的是什么肥吗?那桶里滤出了一堆砖头,砖头你敢信?”
一时间可谓是群情激粪,矛头全指向了一个人,就是张闲。
“我可听说了,最近的张闲在户所里好不风光,天天出入铸造所不说,还跟吴总管混成了兄弟相称。我估摸着,那小子定是把粪水给黑,卖了钱财。”崔见仁还是有些脑子的。
“呸!什么狗杂碎,连军肥都敢吃回扣!”一群百户义愤填膺,虽说能在这里人五人六的主,都不是什么好人,还不是同样吃军户肉,喝军户血。但他们觉得自己好歹也是高高在上的百户,那张闲什么身份居然敢对他们叫唤,那就忍不了。
“各位,我提议啊!一起拒绝收那劣质军肥,把事情闹大,最好闹得把那家伙治了罪,杀了头!”崔见仁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可接粪沤肥本是我们的差事,这么闹腾要是户所怪罪下来,我们也吃不消啊……要不大家拉张闲一起来聊聊,如果他们真缺口吃喝,给点也可以啊。”一个主和派提议道。
“跟一个拖粪的有什么好谈的?干他!”崔见仁拍桌而起,引得一阵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