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属于她的画面涌入脑海。
一个同样叫赵砚宁的古代少女,太医院御医之女,琴棋书画,温婉贤淑……
屋外,传来粗暴的翻箱倒柜声,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以及女眷们被压抑的哭泣和男人的呵斥。
“都给老子动作快点!犄角旮旯都搜仔细了,但凡值点钱的,都不能放过!”
“大人,大人行行好,这是我娘的遗物啊……”
“滚开!现在都是官家的东西!”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纤细,白皙,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却完全不是她那双握了十年手术刀的手。
这不是梦。她穿越了。
就在她被这巨大的变故冲击得几乎无法呼吸时,柴房的木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一道缝。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探进头来,见她醒了,他将半块干硬的麦饼和一碗浑浊的水从门缝里塞进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小姐,您醒了……快,快吃点东西。”
“赵伯?”赵砚宁下意识地叫出了这个名字,这是原身记忆里的老仆,赵忠。
“老爷他……老爷他出事了!”赵忠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三皇子高热不退,宫里下了旨,说老爷‘医治不力’,已经……已经被下了诏狱啊!外面是京兆府来抄家的官兵,府里的女眷,怕是……怕是都要被没入官籍,为奴为婢了!”
下诏狱?抄家?没入官籍?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砚宁的心上。
她学了八年临床,救过上百个病人,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和家人的命运会如此轻贱,只因一场没能治好的高烧。
“必须救人。”
这个念头,不是思考出来的,而是一种本能。
作为一名外科医生,在面对绝境时,寻找解决方案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慌。
救父亲,救自己,救这个家。
她环顾这间简陋的柴房,目光飞速扫过每一个角落。
墙角堆着一袋已经受潮的生石灰,旁边放着一个豁了口的瓦罐,里面还有小半罐雨水。
生石灰?水?
一个大胆的急救方案瞬间在她脑中成型。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粗鲁的声音吼道:“这间柴房还没看,给老子踹开!”
赵砚宁心脏猛地一跳,她立刻抓起一把生石灰块丢进瓦罐,刺鼻的白烟和热气瞬间升腾。
她扯下自己身上早已脏污的旧衣布条,一遍遍地过滤着瓦罐中变得滚烫的浑浊液体。
“砰”的一声巨响,柴房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满脸横肉、身穿差役服饰的班头站在门口,嫌恶地挥了挥手,驱散扑面而来的热气和怪味。
他叫张魁,是这次抄家的头儿。
“你就是赵御医的女儿?”张魁的目光落在赵砚宁身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赵砚宁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哭泣求饶,而是缓缓站起身,端起了手中尚有余温的瓦罐,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大人,”她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但吐字清晰,“此物或许……可缓令郎腹绞痛之急。”
张魁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原本不耐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的幼子患有腹绞痛的顽疾,时常痛得满地打滚,遍访名医也束手无策,这件事在左近街坊并非秘密,但这赵家大小姐是如何知晓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厉声喝道,但握着刀柄的手却下意识地紧了紧。
“令郎发作时,是否啼哭不止,双腿蜷缩,腹硬如石,但排气或排便后便能暂时缓解?”赵砚宁用一种近乎诊断的语气说道,“我并非胡言,此乃家父记录的古籍偏方,专治小儿急症。”
张魁愣住了。这症状,分毫不差!
看着他动摇的神色,赵砚宁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
她将瓦罐放在地上,用那简陋的碱性石灰水,仔仔细细地清洗着自己的双手,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动作专业而标准,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无菌手术前的准备。
半刻钟后,张魁半信半疑地抱来了他那正在哭闹的幼子。
在柴房昏暗的光线下,赵砚宁以指代针,精准地按压在男童腹部的几个特定穴位上,同时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语向张魁解释着“肠道胀气”的原理。
神奇的是,在她的按压下,那孩子哭声渐止,紧绷的小腹也慢慢柔软下来。
张魁抱着儿子,感受着怀中身体的放松,脸上的惊疑不定渐渐被一丝震撼所取代。
他虽然不懂什么医理,但儿子的好转是实实在在的。
他看了一眼这个衣衫褴褛、满脸灰尘却眼神
三子入局 第1章 初醒夜惊变-->>(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