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步子跟了上去。
她的腿还是软的,走得不快。
沈默言的步伐比刚才慢了很多,像是在迁就她的速度。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走廊似乎变长了,壁灯的光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月扶光看着他的背影,伸出手,试探性拽住了他衬衫的后摆。
沈默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月扶光被他这一转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额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又怎么了?”沈默言似乎有些不耐烦。
月扶光抬起头,看着他。
“我头好晕。”她说,声音软绵绵的,“走不动了。”
“走不动了?这才几步路你就走不动了?刚才走向周砚白的时候你不是挺能走的吗,矫情,女人就是麻烦,走不动了难不成还要我找担架把你抬回去?”
月扶光睁大了眼睛,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他三十六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她之前查资料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查到沈默言还有这么毒舌的一面呢!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月扶光的心里给他偷偷的降了一分。
沈默言,等把你追到手,也让你尝尝被语言暴力的滋味。
沈默言看着她看了两秒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走。”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松开。
月扶光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
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能握住,但又不会弄疼她。
月扶光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着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
一下,又一下。
像在抚摸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那些舍友,”他开口,声音不大,“知道你来找我?”
月扶光愣了一下。
“知道,是她们让我来的。”
沈默言沉默了一秒。
“让你来?”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冷意,“让你来陌生男人的包厢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