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八章 密信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皇帝很生气,说让他们回去查清楚了再来说。”林晚棠说得眉飞色舞,像是在讲一出好戏,“我娘说,赵鹤龄和钱怀恩本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开始互相咬了,说明他们之间出了内讧。”

    沈鸢垂下眼睫,心里飞速地转着。

    赵鹤龄和钱怀恩内讧。这倒是个好消息。狗咬狗,两嘴毛。如果他们互相揭发,她的证据就不需要全部出手了——让他们自己把自己咬死,比什么都省事。

    “林妹妹,”沈鸢抬起头,“你娘还说了什么?”

    林晚棠想了想:“还说了一件事。楚世子前几天在京城闹了一场,你听说了吗?”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楚衍闹了一场?

    “闹什么?”她问,语气尽量平静。

    “就是找人啊。”林晚棠眨了眨眼,“满京城找人。听说他派了很多人到处打听,好像在找一个什么人。具体找谁我不知道,但动静闹得挺大的,连我爹都听说了。”

    沈鸢低下头,没有接话。

    她知道楚衍在找谁。

    找她。

    那天她从青州回来,他翻墙进来看见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去哪儿了”。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那种压抑着愤怒和心疼的语气,都在告诉她——那几天,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沈鸢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感动——感动太轻了。是一种更重的、更沉的东西,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沈姐姐,”林晚棠探过身子,小声问,“你是不是认识楚世子?”

    沈鸢抬起头,看着林晚棠那双好奇的大眼睛。

    “认识。”她说,“也不算很熟。”

    林晚棠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林晚棠走后,沈鸢在屋子里坐了很久,想着楚衍的事。

    她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

    在清心庵十年,她见过太多的人和事。有人对她好,是因为慧寂师太的面子。有人对她好,是因为觉得她可怜。有人对她好,是因为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没有一个人,对她好,什么都不图。

    楚衍是第一个。

    他说“因为你愿意”,他说“我的底线是你”,他说“你走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说——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比你以为的重要得多。

    可沈鸢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她不知道怎么回应,怎么接受,怎么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保持距离。她只会装病,只会演戏,只会用一层又一层的壳把自己包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里面的东西。

    可楚衍那些话,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划开了她的壳。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傍晚时分,春草送来晚饭。

    一碗白粥,两碟小菜,还是老样子。沈鸢当着春草的面喝了几口粥,吃了两口菜,就放下了碗。春草收了碗筷,退了出去。

    沈鸢躺回床上,闭着眼睛。

    天渐渐黑了。

    她没有点灯,屋子里一片漆黑。石榴树的影子投在窗户纸上,随着风轻轻摇晃,像一只只晃动的手。锦鲤在缸里拨了一下水,又安静了。

    她在等。

    等楚衍来。

    她知道他会来。他每天晚上都来,翻墙,推窗,落在她屋里,像一颗流星划破夜空。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但她知道他一定会来。这是她这段时间养成的一个习惯——每天夜里,等着那个翻墙的身影。

    三更天的时候,窗户响了。

    楚衍翻身进来,落地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他今天穿了一件墨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腰间佩着一把短刀,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平时的纨绔世子,倒像是一个行走江湖的侠客。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脸比前几天清瘦了一些,颧骨的轮廓更分明了,眼窝也深了一些。但那双桃花眼还是亮得很,亮得像两颗星星。

    “查到了。”他说。

    沈鸢坐起来。

    “查到什么?”

    “夜莺的身份。”

    沈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楚衍从袖中摸出一张纸,递给她。沈鸢接过去,展开,借着月光看。

    纸上写着几行字。

    “方璇,女,三十八岁,原翰林院编修。十四年前因‘文字狱’被贬出京,下落不明。”

    沈鸢的手指微微发抖。

    方璇。

    姓方。

    她忽然想起方子衡——方璇的“方”,和方子衡的“方”,是不是同一个“方”?

    

第十八章 密信-->>(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