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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七绝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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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睛,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食指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

    血珠冒了出来,她用手指蘸了血,在衣襟上擦了几道,又在脸上抹了一道。

    然后她站起来,沿着巷子走到侧门,推门进去。

    门房老刘头不在。沈鸢穿过夹道,走到西跨院附近的小花园,在一丛假山旁边坐了下来。

    她靠在假山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了。

    “姑娘!姑娘您在哪儿?”

    春草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鸢没有动。

    “姑娘!”春草拐过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假山旁边的沈鸢,脸色煞白,衣襟上有血,脸上也有血。

    春草吓得腿都软了,扑过来跪在她面前。

    “姑娘!您怎么了?您怎么在这儿?您身上的血——天哪!”

    沈鸢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看着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春草……我在花园里走着……忽然头晕……摔了一跤……然后就不知道了……”

    春草慌忙检查她的伤口,看到她食指上的刀口,心疼得眼泪直掉。

    “姑娘您摔哪儿了?怎么手指也破了?”

    “不记得了……”沈鸢咳了两声,“大概是……摔下去的时候……被石头划的……”

    春草一边哭一边扶她起来,手忙脚乱地把她搀回西跨院,又是请大夫又是煎药,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消停。

    胡太医来了,看了看沈鸢的伤口,又诊了诊脉,叹了口气。

    “大小姐这身子骨,实在不宜走动。今日摔这一跤,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受了惊吓,脉象更弱了。老朽开几副安神定惊的药,大小姐好生歇着,千万不能再出门了。”

    沈鸢躺在床上,虚弱地点了点头。

    春草在一旁抹眼泪:“都是奴婢不好,姑娘让奴婢去送东西,奴婢就该带着姑娘一起去,不该把姑娘一个人留在门房……”

    沈鸢伸手,拍了拍春草的手背,声音轻软得让人心碎:“不怪你……是我自己……不中用……”

    春草哭得更厉害了。

    胡太医开了方子,叮嘱了几句,提着药箱走了。

    春草去煎药,屋子里只剩下沈鸢一个人。

    她躺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脸上的脆弱和可怜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淡到近乎冷漠的平静。

    今天这一趟,收获不小。

    枫叶、夜莺的留言、老宅的空暗格——这些线索指向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神秘人物。那个人的身份、目的、立场,都是未知数。但她手里有母亲的信,有那把银钥匙,有慧寂师太教她的所有本事。

    她不急。

    夜莺既然等了十年,就不在乎多等几天。

    沈鸢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串钥匙,把最小的那把银钥匙单独拿出来,攥在手心里。

    莲花纹路硌着她的掌心,微微的刺痛让她更清醒了。

    三把钥匙,对应三处藏证据的地方。

    棺木里的信——拿到了。

    老宅暗格的账本——被夜莺拿走了。

    送给“夜莺”的那份证据——在夜莺手里。

    她手里现在只有一封信,信里提到了赵鹤龄、军火走私、外祖父的死,但没有实物证据。单凭一封信,扳不倒当朝宰相。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

    而那把银钥匙,能打开什么?

    母亲在信里没有说。

    沈鸢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把小钥匙,钥匙柄上的莲花纹路让她想起了慧寂师太——师太的法号“慧寂”,就是莲花的意思。清心庵的后山,有一池莲花,每年夏天开得满池都是,粉的白的好不热闹。师太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做人也要像莲花一样,身处浊世,心若菩提。

    沈鸢有时候觉得自己不像莲花。像淤泥。那些年,她为了活下去,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比如威胁山下的恶霸,比如设局让欺负她的人吃哑巴亏,比如利用别人的弱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慧寂师太知道,但没有责怪她。师太只说了一句话:“只要你的心是正的,手段不重要。”

    沈鸢一直记着这句话。

    她把钥匙收好,闭上眼睛,开始复盘今天的行程。

    出门、翻墙、走路、到老宅、发现空暗格、找到枫叶、楚衍出现、回城、翻墙、自残、装晕倒。

    每一步都在她掌控之中。除了夜莺的存在。

    夜莺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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