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目光复杂。
“父亲,”沈鸢放下碗,抬起头看着他,“您今日来,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沈怀远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你母亲生前,留下了一些东西。”
沈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母亲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铁盒子。”沈怀远说,“你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说是等你长大了,交给你。我……一直忘了。”
忘了。
沈鸢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
十年。你忘了十年。
“前几日收拾库房,才翻出来。”沈怀远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个包袱,放在床边,“你看看,是不是你母亲的遗物。”
包袱不大,用蓝布包着,外面落了一层灰。
沈鸢接过包袱,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装的。
是真的在发抖。
她解开布包,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锈迹斑斑,锁扣已经锈死了,打不开。
沈鸢摸了摸铁盒的底面,指尖触到几行刻字。
是母亲的字。
“鸢儿亲启。母留。”
沈鸢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装的。
是真的掉了下来。
沈怀远看着她的眼泪,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袖:“你好好养病,我改日再来看你。”
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鸢抱着那个铁盒子,无声地哭了很久。
不是为沈怀远。
是为母亲。
为那个在大雪天死去的、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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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远走后,沈鸢把铁盒子藏在了枕头底下。
她没有急着打开。
不是因为打不开,而是因为她需要准备好。
母亲留下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重要到让沈怀远说“忘了”十年。
重要到周姨娘如果知道,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
沈鸢躺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她需要好好想想。
想这个铁盒子里有什么。
想周姨娘会不会发现。
想让楚衍帮她看看。
想到楚衍,沈鸢忽然睁开了眼睛。
昨天夜里,楚衍没有来。
这是自她回府以来,第一个没有楚衍翻墙的夜晚。
沈鸢皱了皱眉。
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春草,”她开口,“这些天,府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春草想了想,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听说楚世子被侯爷关在家里了,好像是因为在外头惹了什么事。”
沈鸢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被关在家里?
楚衍那种人,能被关住?
她不太相信。
但她也知道,楚衍接连几天没有出现,一定是有原因的。
要么是遇到了麻烦。
要么是去做了什么重要的事。
无论哪种,都让沈鸢心里多了一层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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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
傍晚时分,周姨娘忽然派人来请沈鸢去正院用晚膳。
“姨娘说了,今晚有贵客,想让大小姐也见见。”青禾站在床边,语气不容拒绝。
沈鸢看着她,虚弱地问:“什么贵客?”
“大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沈鸢垂下眼睫,心里飞速盘算。
周姨娘主动请她过去,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要么是想在客人面前展示自己多么“贤惠”,要么是想在客人面前让沈鸢出丑,要么是——
鸿门宴。
“好,”沈鸢点了点头,“我换件衣裳就过去。”
青禾退出去等着。
沈鸢慢慢坐起来,换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又让春草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簪上那根素银簪子。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比前几天更加苍白了——这倒不是装的,七绝散的药效加上哑药的副作用,让她的脸色确实一天比一天差。
她扶着春草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正院。
一路上,她咳了七八次,歇了三四回,走得比蜗牛还慢。
春草急得满头大汗,又不敢催她。
等她们终于到了正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花厅里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传来。
沈鸢踏进门槛的一瞬间,所有声音都停了。
花厅里坐着七八个人。
主位上坐着沈怀远,旁边是周姨娘。沈婉坐在周姨娘下手,穿了一件崭新的石榴红褙子,头上簪着赤金凤钗,打扮得比过年还隆重。
客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白无须,穿着石青色官袍,一看就是朝中要员。
他旁边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生得眉清目秀,衣着华贵,一身上好的云锦袍子,腰佩白玉,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正笑吟吟地看着沈鸢。
沈鸢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年轻男子。
不是因为认识,而是因为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不是恶意,而是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商品,掂量价值几何。
“鸢儿来了,”周姨娘站起来,笑盈盈地走过来扶她,“快进来,我给你引见。”
沈鸢任由她扶着,慢慢走到花厅中
第七章 下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