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行政大楼的落地窗前,綦崇毁静立伫立,单手插兜,面色阴鸷地盯着厂区内的画面,身旁安保主管躬身汇报,语气恭敬。
“郇执纲和昝溯徽已经走遍三大生产车间、后勤休息区,挨个盘问基层员工,但全程没有拿到任何一句有效证词,所有人都严守统一说辞,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綦崇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我早就说过,顶层账目可以查、仓库物证可以拍、溯源数据可以破,但基层人心,是他们永远突破不了的壁垒。”
“五年前我们就提前布局,层层锁死所有底层线索,高薪养秘、威慑控人,几百名基层员工全员捆绑,无人敢泄密。任凭他们手握再多纸面、影像证据,没有活人证词佐证,就永远无法形成完整定罪链条,终究是白费功夫。”
安保主管迟疑一瞬,低声请示。
“綦总,需要安排人手进一步驱离,或是暗中制造意外,阻止二人继续核查吗?”
“不用。”綦崇毁抬手拒绝,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底气,“让他们查,放开手脚让他们查。查无可查、取证无果,最后拿不出任何人证口供,这份核查报告最终只会变成一纸空文,反而能彻底洗白集团所有嫌疑,坐实我们合规经营的定论。”
“另外,通知黑隼驻厂区暗线,全程隐蔽监视,不用正面干预,只需紧盯二人所有取证动作。一旦他们找到突破封口的特殊渠道,立刻启动清线预案,彻底掐断所有潜在线索。”
隐秘的指令无声下发,潜藏在厂区各个角落的黑隼暗哨瞬间进入待命状态。这些潜伏在工人、保安、后勤岗位的隐秘势力,混杂在普通人群之中,无迹可寻,只听命于殳枭与寇怀谦,专门负责清理底层线索、处置泄密隐患。
厂区树荫下,郇执纲与昝溯徽依旧停留原地,复盘着眼前的僵局。
“目前我们的证据链存在致命短板。”昝溯徽条理清晰地梳理利弊,“仓库物证影像、钢材参数比对、钢印专属痕迹、阴阳两套账目、断裂溯源流水,物证、数据、痕迹线索全部齐全,唯独缺失最关键的人证口供。司法定罪讲究人证物证俱全,没有基层执行者的证词,对方可以全部推脱为系统误差、数据错误、仓储废料,完美规避所有定罪。”
“他们赌的就是我们拿不到人证。”郇执纲目光锐利,穿透层层厂房,看透了对方的全部布局,“寇怀谦身居顶层,最懂办案规则的漏洞。他可以销毁实物、篡改档案、操控舆论、封口基层,用制度规则的盲区,将所有铁证逐一失效,让我们所有取证努力沦为空谈。”
全员封口的壁垒看似无懈可击,可郇执纲的推演思维从未停滞,无数零散细节在脑海中飞速串联,终于在绝对绝境中撕开一道细微裂痕。
“全员统一说辞、全员高薪绑定、全员互相监督,这套封口体系看似完美闭环,却有一个致命破绽。”郇执纲抬眼,眸光骤然清亮,“捆绑的是在岗员工,威慑的是在职人员,可五年前、十年前,大批量参与劣质钢材生产、弹药废料填充的老员工,不可能全部留任至今。”
“有离职、退休、内退、被辞退的老工人!”
昝溯徽瞬间顿悟,眼底闪过亮色,立刻调取集团人事档案后台数据,快速筛选历年离职人员名单。
“没错!在岗人员全员被绑定制衡,无人敢开口,但已经离开集团、脱离利益捆绑、不受职场威慑的退休离职老员工,没有任何顾虑束缚!他们亲身参与造假生产,掌握第一手细节,又无需担心丢工作、怕追责、怕牵连家人,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
郇执纲指尖攥紧口袋里的数字编码纸条,宰砺崚留下的层层线索再次呼应当下困局。那位忍辱负重的潜伏者,必然早就预判到了全员封口的局面,所以从未将取证希望寄托在在岗基层员工身上,所有留白线索,全部指向更深层、更安全的隐秘突破口。
“綦崇毁所有的封口资源、监控力度、威慑手段,全部集中在在岗厂区内部,他们自负闭环无懈可击,恰恰忽略了早已脱离掌控的离职退休人员。”郇执纲语气坚定,破局思路彻底清晰,“这就是对方布下天罗地网后,唯一的盲区与死穴。”
就在二人准备筛选名单、联系离职老员工的瞬间,平板后台突然弹出一道隐秘预警。昝溯徽神色一凛,快速点开后台监控界面,语气凝重急促。
“不好!厂区内网捕捉到多条隐秘低频数据波动,不是集团办公信号,是黑隼势力的专属加密传输频段!他们已经锁定我们的破局思路,暗中启动了清线预案!”
烈日炙烤的厂区瞬间暗流汹涌,看似平静的流水线之下,暴力清线的杀机已然悄然降临。
郇执纲抬眼望向四周看似普通的工人与安保,那些混杂在人群中的暗哨早已蓄势待发,他攥紧存储全套阴阳账目证据的离线硬盘,章尾重磅悬念死死锁住追读欲。
“在岗全员封喉,离职老臣破局,黑隼暴力清线即刻抵达,真正的生死取证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