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人的目光向来温和内敛,亦或者锋利冷冽。
此刻流露的,却是因为到了极致所以言说不了的悲伤和哀痛。
“景风,我在乎的,我的执念,该怎么办呢。”
何景风沉默了,两人的目光交汇。
不知道是从她的目光里看懂了什么,闻钰已经有些了然了。
她的身影渐渐透明起来。
他下意识伸手要抓住她,却捞了空。
一股力量要将他拽回去。
何景风看了一眼他的身后,突然笑了:“还有其他人在乎着你,你是活着的人,不要对我一个已经没有希望的人抱有执念了,快回去吧。”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
“……跳了跳了呜呜、呜呜呜叔你醒了!你吓死我了呜呜呜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沉着冷静主持大局的闻澈,在检测仪重新跳起来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宋予白也在一边又惊又喜,眼泪一抹。
闻讯赶来的孩子不少,此刻有大有小,都在松一口气叽叽喳喳的。
吵得闻钰又把眼睛闭上了。
他就说,那片废墟不应该有声音,怎么刚才隐隐约约一堆噪音。
鬼哭狼嚎,跟叫丧一样。他还以为是压在废墟里的孤魂野鬼。
原来都是些自家孩子。
执念并未消散,爱也依旧还在。
但是困住他半生的枷锁,在梦醒时,在风还时,裂开了一道微弱的缝隙,围他床边一圈的光,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