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阮!你给我滚出来!”苏红梅叫嚣着,巴掌重重拍在木门上,“当当当”的声音震得门框上的灰直往下掉。
林阮没搭理门外的人。
她伸手去推窗户的木插销。
插销生了锈,卡在木槽里纹丝不动。
林阮双手握住插销,用力往上一提。
插销松开。
“里面的人马上出来接受检查!再不开门,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带队干事走到门前吼道,皮鞋重重踢在门板上。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门栓开始松动。
“表叔,快砸门!她那屋里肯定藏了黑市倒腾来的赃物,我昨天亲眼看见她掏钱买猪肚!她一个知青哪来那么多钱!”苏红梅在一旁煽风点火。
林阮推开半扇窗户。
初秋的冷风灌进屋子。
她单手撑在窗台上,右腿跨出窗棂。
院子后头没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前院的红袖章吸引了。
贺擎野站在屋顶上,听到动静,低下头。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正抓着一把干草。
两人在半空中对视。
林阮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把手里那个绑着粗麻线的油纸包冲他晃了晃。
贺擎野手里的干草停在半空。
他看了一眼林阮,又看了一眼挂在晾衣绳上的那件破棉袄。
前院的木门发出一声巨响。
门栓断裂了一半,木屑飞溅。
“一、二、三!”红袖章干事在门外大喊,准备集体撞门。
林阮不再看他,左腿发力,整个人轻巧地翻出窗外。
脚尖落地,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她两步跨到晾衣绳前,一把抓起贺擎野那件破棉袄的袖子。
顺着袖子上的破洞,她把那个油纸包直接塞进了最深处的硬棉花团里,手指用力往里捅了捅,直到从外面完全摸不出形状。
“撕拉。”
破洞被撑大了一圈。
林阮转身,双手扒住窗台,右腿一蹬墙根。
“表叔,用力!门要开了!”苏红梅尖叫着往后退了一步。
林阮翻进屋子,双脚刚落地。
她转过身,一把抓过桌上的搪瓷缸子,端在手里,拿起暖水瓶往里倒了半杯热水。
红袖章干事一脚踹开破木门,刺眼的晨光立刻照亮了空荡荡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