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牙往前冲了两步,伸手就要去抓林阮的衣领。
“你把肉给我吐出来!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这事没完!”
林阮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铝制饭盒直接往前一横,硬生生挡开苏红梅的手。金属边缘刮过苏红梅的手背,留下一道红印。
“交代?”林阮拔高音量,声音盖过苏红梅的尖叫,“这肉是我拿半碗猪油渣跟村东头王婶换的自家老母鸡。猪肚是我自己掏钱在镇上买的。我出钱出力熬的汤,我想喂狗就喂狗,想倒进臭水沟就倒进臭水沟。”
她往前逼近一步,铝饭盒的边缘差点戳到苏红梅的鼻子。
“你去告啊。大队部就在村头。你去问问大队长,社员自己花钱买的东西,大队部管不管得着她喂哪条狗!”林阮声音掷地有声。
苏红梅被逼得往后退了一大步,脚后跟绊在土坷垃上,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看着林阮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胃里因为饥饿和愤怒一阵阵地抽搐,疼得她直冒冷汗。
“你这个毒妇!”苏红梅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大哭,“我表叔可是公社干部!我要去公社告你!我要让你在农场待不下去!”
林阮连多看她一眼都嫌费事。她收回手,拎着空饭盒,径直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苏红梅从地上爬起来,挡在路中间,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有挪开脚步。
林阮脚下不停,肩膀用力往前一撞。
“砰”的一声闷响。
苏红梅被撞得一个趔趄,直接撞在旁边的半截泥墙上。墙上的黄土簌簌往下掉,落了她一头一脸。
林阮推开自己屋子的木门,走了进去。
“哐当。”
木门在苏红梅面前重重关上,带起的风吹起她散乱的头发。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知青们谁也没敢说话,全都低着头继续干手里的活,只是时不时拿眼睛偷瞄那个角落里的石槽。
一阵风吹过,院子里没人说话。
流浪狗舔舐破瓷碗的滋溜声,在知青点院子里,响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