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真的能再经历一遍桑杳承受过的一切,伤痕也不会消失。
巫乐纠正了他的说法:“这是赎罪。”而后转身欲走。
却被华晁拉住,他终究是问出了那句最在意的问题:“为什么阿杳会和魔界在一起?”
“她......堕魔了吗?”
他皱着眉,语气艰涩。
态度却比先前强硬太多。
堕魔二字于修士而言不亚于万劫不复。
华晁从入宗后就作为藏剑峰的大师兄,教导师弟师妹们要心向正道,从未想过曾经最亲近的师妹会与魔界有勾结。
“这很重要吗?”巫乐反问,语气咄咄逼人,“如果她堕魔了,又如何呢?堕魔了就是敌人,敌人就不需要你去弥补了是吗?只有她一直善良,一直受委屈,一直是正面的形象,你们上一世的所作所为才是错的?”
这分明就没有任何联系!
她气得执剑的手都在颤抖。
算上上一世,她和华晁已经相识了上千年。
她太懂这个语气,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了。
原本因为他主动提出想弥补的那一点心软也被掐灭。
说完,她再不想听到他一星半点的声音,推开门,回到了云舟上属于自己的房间。
将头枕在凭几之上,目光虚焦。
她花了近百年的岁月,把这里看做一个真实的世界。
又在阿杳死后,在千年的孤寂游离中,重新将自己剥离开。
只有这样,她才能直面残酷。
“师姐,北澄岛到了!”
“......好,我这就来。”
...
天绝宗的人员到的不算早,秘境入口前已经挤满了人。
各大宗门世家分列排开,偶有熟识的便互相打个招呼,而后乖顺地跟在自家的长老身后。
应昭站在天绝宗的队伍里,身边几名内门弟子正围着她,言语间满是奉承。
“应昭师妹真是天纵奇才,这般年纪便已筑基,我等望尘莫及啊。”
“是啊,而且师妹气运加身,出去遛个弯都能捡到宝贝,这次进秘境还得靠她呢。”
应昭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赧,微微摇头:“哪里,都是师尊教导得好。”
几位随行的长老闻言,皆是抚须微笑,看向应观复的眼神充满了羡慕。
“剑尊后继有人,实乃我宗门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