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次影厅门一打开,孙宝昌和吴盐咬牙先冲了进去。
他们担心钱勉吗?
当然不是。
谁会担心一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陌生人。
他们是为了进去拿到电影票。
虽然不知道爆米花的作用,但是游戏里稀缺的东西,肯定是有用的。
可惜他们失望了。
钱勉没死。
他瘫坐在椅子上,脸上、脖子、手背上都有指甲抓挠出来的伤痕,可他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钱勉看见他们,这才哆哆嗦嗦站起身来,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同时漫开。
众人这才看见他下半身湿了一片,明显是吓尿了。
孙宝昌油胖的脸上露出嫌弃之色:“你怎么尿裤子了。”
钱勉此时还没从恐惧中回过神来,根本顾不上裤子上的污秽,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钱勉离开影厅,坐到等候区的休息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冰凉的身体也逐渐开始回暖。
司无被后面的动静吵醒,扭头看见和她隔着一排座椅的钱勉。
活的。
居然活着出来了?
司无眨眨眼,往椅子靠背上一撑,整个人像只灵巧的猫一样翻了过去。膝盖跪在后面一排的椅子上,双手搭着靠背,笑眯眯地将身体探出椅背看他。
“你出来了。”
听见这声音钱勉呼吸都滞了下。
好在这家伙洗干净了脸,倒不至于像之前那样给他吓得心脏突突的。
“……嗯。”
“恭喜啊。”司无语气真诚,似乎真的在恭喜他。
钱勉扯着嘴角,要哭不哭,要笑不笑。
司无又好奇地问:“你身上的伤谁挠的?”
钱勉身上但凡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都带着抓痕。
有的浅浅几道。
有的却深得吓人,皮肉外翻,露出底下红白的组织,看得人头皮发麻。
钱勉不知是没缓过来,还是不知道怎么说,一时间没回答。
“钱勉,你倒是说话啊。”孙宝昌嫌钱勉尿裤子恶心,站在旁边催促。
钱勉还在呼哧呼哧喘气,没有回答孙宝昌。
李花禾倒是直接坐在钱勉旁边,吓得大小便失禁算什么,这才哪到哪。
李花禾警告地看一眼孙宝昌:“你让他缓缓,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