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向轻扫,没有硬碰硬拆解对方的磅礴力道,反而顺着萧无边的剑脊轻轻一引、一带。
刹那间,萧无边原本凌厉汹涌的剑势如同重拳砸入绵云,所有刚猛力道尽数落空、溃散。那铺天盖地的剑网瞬间崩散,他浑身气息一乱,身形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半步,手中长剑微微震颤,再无半分方才的威势。
萧无忧身法飘忽,已然侧身避开,枯枝轻点,始终不沾其锋芒,不正面刚其之重。
“用力太满,威力虽不错但是变化有余。”萧无忧一边缓缓出招,一边轻声指点,语声清晰落进萧无边耳中,“八卦游龙,重在一个‘游’字。如行云绕峰,如流水过壑,无定形、无定势、无死招。你招招拼力、步步踩实,刚劲外露、虚实不分,看似威势滔天,实则破绽百出,遇弱可碾压,遇强则不堪一击,有出招之威,无后继之力。”
说话间,萧无忧再度递招,枯枝翻飞,一式巽风龙影灵动展出。剑势缥缈无迹,忽左忽右,似虚似实,明明近在眼前,却让人无从捕捉落点。
萧无边连忙收摄心神,急忙旋剑格挡,可他的剑招太过僵直,守势死板固化,无论他如何挥剑封堵,始终跟不上萧无忧飘忽的剑路。
只听簌簌数声轻响,枯枝接连点在他剑刃的边角、剑身缝隙、手腕经脉等处,力道轻柔却精准刁钻,每一击都恰好破掉他的守势,逼得他剑招频频中断,进退失据。
不过十余回合,萧无边已然满头薄汗,气息微微急促。他全力施展毕生所学,攻守兼备,却始终摸不透萧无忧的剑路,更碰不到他一片衣角,手中精钢长剑反倒愈发滞涩,越发束手束脚。
萧无忧见状,顺势收了大半攻势,枯枝虚晃一招,点到即止,放缓了过招节奏,耐心引导:“再来。收敛心神,卸力于无形,借力以游走,不要执着劈斩杀敌,先学迂回脱身、虚实变换之间可制敌于无形。”
闻言,萧无边心中瞬间豁然开朗,当即摒弃往日猛冲猛打的打法,刻意收敛周身刚猛蛮力,试着放缓剑速,踏稳八卦步法,循着流转之势缓缓出招。
这一次,他的剑势虽依旧不算精妙,却少了几分僵硬蛮力,多了几分灵动流转的雏形。剑光不再蛮横外放,而是隐隐内敛,招式之间也渐渐有了衔接游走的痕迹。
萧无忧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赞许,手中枯枝再度轻扬,剑势缥缈柔和,陪着他从容对拆,一招一式,耐心校正他的方位、身法与剑路,让他在实打实的过招之中,亲身体悟《八卦游龙剑》真正的缥缈真谛。
在道派之争的最后一个月,萧无忧除了自身修炼,就是流离于萧无边、萧战意、萧诚三人之间,教导剑法,指点修炼。光阴如隙,很快道派之争的日子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