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只见他的手指，正颤抖着指向西尔托斯母星。
李易与赵善怀顺着将目光望去，只见那颗西尔托斯母星的边缘突然出现了一圈诡异的真空缺口，如同被用橡皮擦在宇宙这块黑板上轻轻擦去了一块。
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大。
最先消失的是大气层，紧接着是地表。
没有燃烧，没有碎裂，因为所有物质都在原子层面被直接拆解，强相互作用力被剥离的瞬间，原子核崩解成游离的夸克，然后以纯能量的形式消散在太空中。
整个星球像是在被慢慢啃食，无声地缩小着。
当黑暗触及星球核心的瞬间，整个宇宙仿佛停顿了一下。
然后，一道刺眼的白光爆发出来。
那是物质彻底转化为能量时释放的纯粹光芒。
它亮到极致，只是在一瞬间就照亮了周边所有的空间。
白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当光芒散去，原本西尔托斯母星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太空，甚至连一丝残留的能量辐射、一点引力场的波动都没有。
那颗存在了数十亿年的星球，彻底从宇宙中消失了。
李易死死攥紧了拳头。
他不是没有见过一发即摧毁整颗星球的武器，当年蓝星从艾利恩人那里学来的星核裂解炮就足以做到。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摧毁方式。
这种威力，在自己没有防备且来不及躲避的情况下，足以致命。
这不是在破坏。
而是在抹去。
五万多天神和百万同盟军们亲眼目睹了一颗行星被从宇宙中删除的全过程，他们沉默地望着那片虚空，许久没有反应。
半晌，李易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他明白了圣祖为什么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这一切。
不是为了惩罚和恐吓，而是为了给傲慢的他们一个教训。
尽管巡征军内部总是会强调宇宙中没有绝对的安全，但已经封神的他们又何时在意过？
如今只有记住当下这一刻的震撼和恐惧，他们才不会骄傲轻敌和盲目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