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程看着。反应腔真空度拉到了实验室极限，磁场约束的均匀度、氘氚靶丸的注入精度，还有等离子体的预热温度，每一项都比理论要求的还要好。”
刘淼猛地攥住自己的头发，声音带着哭腔和不甘：“是啊，所有参数都对！”
“反应截面的计算、量子隧穿的推导、等离子体微湍流的抑制，我翻来覆去验算过几十遍。”
“论文里能自圆其说，模拟实验也次次成功。可为什么？为什么一到实际点火，就是不行？”
她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金属控制台：“我排查了所有可能！残余气体、磁场杂散、靶丸纯度、仪器老化，甚至连实验室的温度和湿度都校准了，没有任何问题，可它就是不聚变！”
“氘核和氚核明明该碰撞融合，却像互不相识，各自飘在反应腔里！”
朱由孝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或许……不是我们的问题？”
“那还能是什么？”刘淼自嘲地笑了，眼眶通红，“难道是物理规律本身错了？”
“可我们所有的实验，所有的理论推导，都能够自洽，每一步都能对上！总不可能说真仙制定的物理规则是错误的吧？”
朱由孝眉头紧皱：“你刚刚说什么？！”
刘淼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低下头，恢复冷静：“对不起，我不该质疑真仙……”
“你说的对！”朱由孝突然大声道，把刘淼给吓了一跳。
朱由孝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真仙制定的规则绝对不可能有错！一加一就该等于二，过程正确的话结果就该也正确！”
“所以这件事一定有问题！或许我们该从源头开始查找错误！”
他随即转过身，看向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高思，“例如你的那个高思分布，难道就一定无误吗？”
然而高思却好像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他双目圆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怔怔望向朱由孝身后，结结巴巴：
“圣……圣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