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开门见山:“朕有意于今年腊月退位,不知道你们两个谁想当这个皇帝?”
朱示率先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儿臣经过近一年的监国,发现自己还有很多缺点,能力不足,恐难当大任。这位置,不如就让给四弟吧。”
朱隶连忙摆手,声音急切:“父皇,儿臣以前总觉得皇帝之位不过尔尔,如今监了大半年的国,方知帝王之位压力之大,绝非儿臣可以胜任。儿臣粗枝大叶,常常顾此失彼,不如就交给能力更强的大哥吧!”
朱示扭头看向朱隶,语气诚恳:“四弟何必跟大哥如此客气?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这几个月你推行的那些政策,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
朱隶扭头瞪着他,声音提高了些:“你是大哥,不得帮做弟弟的多扛些担子?大哥主持修订的律法,哪一项不是功在千秋?”
“四弟能力出众,思维敏捷,行事果断,一瞧就有帝王气!”
“大哥待人宽和,领导力强,有大局观,简直是天生的皇帝!”
两人越谦让越激动,越激动声音越大,到后来为了争执对方更优秀,甚至吵了起来,全然忘了坐在面前的朱元龙。
眼见愈吵愈烈,朱元龙猛地一拍桌案:“够了!”
两人连忙噤声,低下头不敢言语。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只听见窗外寒风呼啸。
就在这时,朱示突然咳嗽了几声。
起初只是轻咳,后来越咳越厉害,脸都涨得通红,整个人摇摇欲坠。
朱元龙眉头一皱,关切地问道:“示儿怎么了?”
朱示抬起头,露出疲惫神色,勉强挤出笑容:“父皇,儿臣没事。只是近来偶感风寒,过些时日便好了。”
朱元龙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怜惜:“你身子骨打小就弱,也不知道多注意注意,日后若是……”
说到这里,朱元龙突然沉默了。
他望着朱示那张苍白的脸,半晌,突然又看向朱隶:“老四,跟我出来一趟。”
朱隶心中一凛,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他偷偷看了大哥朱示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当夜,朱隶失魂落魄地回到住处,爱妻徐氏正坐在灯下等他。
见朱隶脸色不对,她连忙起身上前,拉着他的手问道:“夫君这是怎么了?”
终于,朱隶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脸上满是委屈和不甘:
“老爹不带这么玩儿的,哪有因为身子骨健硕便让人当皇帝的?我也想上嵩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