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响起,不急不缓,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道袍、背负宝剑的赵善怀不知何时出现在一侧,斜倚着一棵老树,正单手拿着一本《阴阳合道经》阅读。
他的姿态闲适,与周围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众人立刻全部下跪,大气都不敢出。
“赵仙官……”刘渊张了张嘴。
赵善怀合上《阴阳合道经》,将之放进腰间的乾坤宝袋,上前两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刘渊:
“传国玉玺乃真仙亲赐之物,不可随意离京。请皇帝将之交于我,我自会帮你放回宫中。你之后再想去哪儿,我都不会拦着。”
刘渊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没有立刻回复。
此时此刻,所有大元人皆低着头,聚精会神,竖起耳朵,想要听刘渊接下来的回答。
良久,刘渊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沙哑:“那臣便在此,谢过仙官了!”
那一瞬间,所有人脸上尽皆露出复杂情绪。
特别是一些年纪大的官员。
先前他们是大宋人,如今他们是大元人,怎么感觉要不了多久,自己的国籍又得换了?
刘渊双手捧着玉玺,缓缓站起身,走到赵善怀面前,将玉玺递了过去。
赵善怀接过玉玺,点了点头,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队伍重新启程。
这一次,马匹不再抗拒,车轮辘辘向前。
此时此刻,新辽国。
荀宁正正与几名亲信将领,密议南下奔袭明军的计策。
为保万无一失,此事他并未向外声张,所以藏不住心事的刘渊也未曾告知。
生怕消息走漏,让明军有了防备。
“好,那就传令骑兵主力,两日后即刻南下!”荀宁正一掌拍在案上,当即定下军令。
话音刚落,升任靖言司指挥使的马杰匆匆入内:“殿下,洛阳的急信。”
面带微笑的荀宁正拆开信件阅毕,顿时沉默。
“怎会如此之快……”
半晌,他才缓缓叹了口气。
“南下计划取消,传令全军,加紧整饬边境防务。”
“无论日后局势如何,我辽在草原的根基绝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