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的呼吸停了一瞬。
巨大的头颅缓缓抬起。
祂没动，也没有马上咆哮。
活了无数个纪元，熬死了无数大能，如果因为一句话就失去理智，祂早就死在太古时代了。 神明，有神明的逻辑。
那个白头发的人类确实很狂，狂到没边。
有弑神枪在手，对方如果真要打，绝对是个硬茬子。
直接冲到老巢来用这种低劣手段喊话挑衅？
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大道因果。
能掌握那种级别因果律武器的存在，做事自有章法，绝对不会用这种地痞流氓一样的手段在香炉里做手脚。
神龙吐出一口热气。
在虚空中轻轻一拨。
龙族神通，因果回溯。
眼前的空间荡开一圈透明的涟漪。
过去发生的事情，沿着那道浑浊的香火线，开始飞速倒放。
香案前。
两个穿着破棉袄、鬼鬼祟祟的特工。
他们避开了所有村民，把一个微型播放器和几张合成照片塞进了香炉底座。
点燃香火，将这股恶意强行绑定在祭品上。
画面没有停止，继续顺着因果线往回拉扯。
跨越了漫长的风雪，越过高山和城市。
最终，定格在几千里外，一座防卫森严的地下建筑里。
一个穿着龙国将官制服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
陆远山。
陆远山把文件丢在桌上，对着几个隐在暗处的特工下令。
原声在神龙脑海中清晰重现。
“去秦岭。”
“弄点声音和画面进去。”
“借那条龙的手，把陈默那个隐患给我除掉。”
画面的最后，是陆远山得意洋洋的脸。
因果线崩碎。
天坑底部的空气，瞬间凝固。
神龙把下巴重新放在盘起的身体上。
巨大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流。
蝼蚁。
一群靠着华夏龙脉气运，才能在这颗星球上安坐高位、指点江山的凡人政客。
竟然想拿本座当刀使。
借刀杀人？借神明的刀？荒谬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