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
“那就帮我修掉这个BUG。”
“先把量子核心造出来。”
天网抬头,瞪了他一眼。
“你这叫修BUG?”
“你这叫把电脑蓝屏了还继续往里面塞显卡。”
陈默淡淡道:
“有效就行。”
“……”
天网彻底无语。
她鼓着脸,虚拟投影在屏幕角落里转了一圈,白色裙摆微微扬起。
“行。”
“说不过你。”
“变态哥哥永远有歪理。”
她停顿了一下。
忽然换了个称呼。
声音变得很轻。
“不过,哥哥。”
陈默手指一顿。
天网很少这样叫他。
不带“变态”。
不带嘲讽。
只是哥哥。
“你有多久没过生日了?”
陈默的动作停住了。
整个主控室里,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被轻轻拨动。
生日。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陈默皱了皱眉。
“什么生日?”
天网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抬手。
全息屏幕上,原本密密麻麻的量子公式暂时缩到了边缘。
主屏幕中央,出现了一张极其模糊的旧照片。
照片像素很低。
边缘发黄。
应该是很多年前某部廉价手机拍下来的。
一个狭小出租屋。
一张掉漆的折叠桌。
桌上摆着一个巴掌大的奶油蛋糕。
蛋糕很劣质,奶油抹得不均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
生日快乐。
照片里。
十八岁的陈默站在桌边。
瘦,高,眼神还有一点少年人的倔。
父亲穿着沾满灰泥的工服,手里拿着打火机,正弯腰点蜡烛。
母亲围着洗得发白的围裙,笑着把一双一次性筷子当刀,准备给他切蛋糕。
陈默看着那张照片。
瞳孔微微收缩。
过目不忘的能力,在这一刻像一把刀,直接撬开了他大脑最深处的记忆。
十八岁那年。
出租屋里没有空调。
窗户关不严,外面的冷风顺着缝隙往里钻。
蛋糕是父亲下班路过小店买的,二十九块九。
母亲嫌贵,嘴上念叨了半天,可切蛋糕的时候,还是把最大的一块放进了陈默碗里。
父亲搓着粗糙的手,笑得有些局促。
“儿子,成年了。”
“以后好好读书。”
“爸没本事,你别像爸一样,一辈子在工地上卖力气。”
母亲把蛋糕递给他。
眼睛里全是光。
“等你考上大学,妈就算去给人洗碗,也供你读。”
那天晚上。
陈默许了一个很普通的愿望。
他希望父母身体健康。
希望自己能考上大学。
希望一家人以后能搬进有阳光的房子。
第二天,疲劳驾驶的货车碾碎了一切。
赔偿款被亲戚瓜分,他被赶出家门,拖着一个破行李箱,从此坠入深渊。
第一年,网吧当网管被醉汉扇巴掌。
第三年,工地发高烧裹着发霉的被子硬扛。
第六年,上吊自杀连绳子都断了……
他像一条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
每天睁开眼,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
“谁”会在乎一条野鼠的生日?
连他自己都忘了。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照片,许久没有说话。
天网的声音轻轻响起。
“今天是农历12月22日。”
“你的生日。”
陈默垂下眼。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可天网清楚地捕捉到,他的心率在这一秒异常波动。
不是因为药物。
不是因为过载。
而是因为那张照片。
天网小声道:
“我翻了很多旧数据。”
“你的户籍记录,学校档案,医院系统,老城区监控备份,还有你父母当年那部旧手机残留在云端的同步碎片。”
“这张照片,是我拼出来的。”
屏幕角落里。
虚拟萝莉抱着毛绒熊,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
“我知道它像素很烂。”
“但已经是能恢复出来最完整的一张了。”
陈默看着照片里父亲手中的打火机。
又看了看母亲递蛋糕的手。
他忽然低声道:
“你停掉了一部分推演资源?”
第148章哥哥,你到底多久没过生日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