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想要的登神阶梯。”
……
凌晨两点十五分。
苏海实验室,主控室内。
苏晓鱼坐在副屏前,手指飞快敲击。
一个匿名数据包跳过江南三道防火墙,直接塞进主控台隔离信箱。
没有源IP。
没有发送方前缀。
她调出独立沙盒,按下回车。
三段监控视频弹出,画面布满雪花噪点。
第一段,昏暗隔离舱内,一名瘦骨嶙峋的患者被束缚在合金床上,肢体呈反关节扭曲。
第二段,针管刺入另一名患者脊椎,抽出暗红色液体。
第三段带着模糊音频。
“G区监测报告……意识连续性剥离失败。”
“销毁准备……长生线废弃批次转运……”
苏晓鱼指尖发凉。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组坐标,以及猩红倒计时。
【71:59:59】
裴烬不知何时站到屏幕后。
他盯着坐标和短暂闪过的转运路线,眼神骤冷。
“裴家的旧线。”
他抬头看向顾言。
“这条省际交界的盲区山道,三年前我亲自带队走过。那是白家专门用来处理见不得光的东西的固定通道。”
这不是求救。
这是明牌陷阱。
七十二小时后,医疗销毁转运。
去,就是踏进白家和观星会准备好的旧实验废墟。
不去,那三个活人就会被当成医疗垃圾彻底蒸发。
“砰!”
玻璃水杯砸在金属控制台上。
白雪从里侧休息室冲出来,病号服凌乱,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画面里那名患者。
镜头拉近,束缚带上的编号一闪而过。
“是北郊的人!”
白雪呼吸急促。
“那个编号格式,跟我七岁残页上的建档格式一模一样!那是白家地下的人!”
她猛地抓住顾言衣领。
“派人去!把裴烬的人全派出去!白家要销毁他们!那里面一定有我要的档案!去把他们抢出来!”
她的手刚碰到顾言衣领,顾言已经扣住了她的腕骨。
不重。
却精准压住她神经最敏感的位置。
白雪呼吸一滞,眼底的躁狂被硬生生按回去。
“白雪。”
顾言看着她,声音很低。
“你现在是证人,也是患者。你可以提供线索,但不能替我下命令。”
白雪指尖发颤,咬着牙,却没能挣开。
顾言淡淡道:“坐回去。”
白雪死死盯着他。
几秒后,她真的松了手,退回椅子边坐下。
沈清站在顾言身后半步,没有抢话,只伸手替他抚平被白雪抓皱的衣领。
动作温柔。
也极具宣示意味。
顾言没有回头,直接拨通陆彦戎专线。
三秒内接通。
“陆校官,我需要调取一个地址的外围防务信息。”
他报出坐标。
陆彦戎沉默片刻。
“顾言,我可以给你调卫星交通监测,甚至可以让苏海周边战区的巡逻车改变路线。但军方不能直接干涉民事医疗转运。天枢的规则没断,军方越界,他就有借口让上面直接封停你们的单兵重构验证。”
“不需要军方下场。”
顾言盯着倒计时。
“你只需要用特装所权限,帮我查一件事。这批带编号的废弃样本,是否曾以任何形式挂靠过国家级科研伦理备案。”
电话那头呼吸一顿。
顾言继续道:“如果有备案,这就不是营救。这是军方盘古项目承接单位,对异常涉密医学样本进行正规取证调查。”
陆彦戎秒懂。
“三十分钟。”
通讯切断。
主控室内,秦红叶、裴烬、楚安颜、苏晓鱼都在。
秦红叶先开口:“直接抢人不行。”
她手按刀柄,眼神冷冽。
“那是白家和观星会准备好的口袋。我们的车只要进省际交界线,他们就有几百种方法制造车祸。”
“我们不仅不能抢。”
顾言看着众人,语气冷静。
“我们还要用最合法、最公开的方式,把那三个人接出来。”
所有人看向他。
顾言调出电子白板,画出三条线。
“这不是单纯救援。是证据保全、生命抢救和反向溯源。”
他点向第一条线。
“楚安颜。”
楚安颜站直。
“倒计时有七十二小时。前四十八小时内,借楚氏医疗咨询公司的壳子,向卫健和安监部门提交《高危精神类疾病患者联合转运接治申请》。”
“申请书注明,发现违规遗弃高危样本线索,苏海实验室本着人道主义和医学伦理,申请协助收容。”
楚安颜眼睛微亮。
“你要把暗箱操作,用最干净的行政流程,直接抛到官方面前?”
“对。”
顾言笔尖点在倒计时上。
“把程序走死。审批需要时间,所以他们给了七十二小时,我们就用足这七十二小时敲章。”
他笔尖划向第二条线。
“天枢喜欢玩合规,那就让他看看什么是反向合规。”
“秦红叶,联系段老太爷。让段家那批刚录入官方系统的特种安保人员,开具备押运资质的医疗转运车,走省道过去。”
“随车人员全员备案,防护器械入库登记,全程开启行车记录和联网监控。遇到任何阻拦,不主动攻击,直接报警。”
秦红叶点头。
“明白。光明正大地压过去。”
顾言最后看向裴烬。
“裴烬。”
裴烬上前。
“你带第三组的人,这两天分批散进山道盲区。”
顾言盯着他。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识别裴家旧暗线的人员配置。不许抢人,不许私自拔刀复仇。谁敢先动手破坏合法程序,我就把谁踢出防线。”
裴烬握紧拳头,重重点头。
“我绝不乱大局。”
众人立刻散开执行。
主控室只剩顾言和沈清。
顾言抬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
【71:30:15】
“他们以为抛出一个人命难题,就能逼我在黑暗里和他们肉搏。”
他把触控笔插回笔筒,目光落在废弃实验室坐标上。
“他们想让我去抢。”
“我偏要让他们签字,盖章,开门。”
顾言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动。
“然后亲眼看着我,把他们藏了十年的罪证,活着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