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把所有问题都绕过去。
可顾言的目光压在她身上。
冷静,精准,不容逃避。
那不是丈夫的质问。
更像一台已经锁定目标的审讯仪器,连她瞳孔里最细微的闪躲都不允许存在。
沈清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我……”
一个字出口,她浑身剧烈一颤。
她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谎话。
不是不想。
而是不能。
顾言刚才一句句拆穿,把她所有能用来逃避的路径全部堵死了。
装可怜没用。
装失忆没用。
崩溃也没用。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防御机制都像劣质玻璃,被一层层敲碎,只剩下最赤裸、最难堪、最恐惧的东西,被迫暴露在灯光下。
“我……我记不清……”
沈清声音发抖。
这不是谎言。
至少这一刻,不完全是。
因为很多东西,她真的记不清了。
或者说,那些记忆像被人拿刀剜走过,又用粗糙的线缝回去,只剩下一些不连贯的碎片,卡在她脑海最深处。
平时不碰,便像不存在。
一旦被“北郊疗养院”这几个字触发,就会带着血腥味,从裂缝里往外涌。
她的瞳孔一点点放大。
客厅的灯光在她眼前变形。
雪白的墙壁变成了惨白刺眼的无影灯。
空气里浮起消毒水混合镇静剂的味道。
她仿佛又听见了轮子碾过走廊地砖的声音。
刺鼻的消毒水味。
粗糙坚硬的牛皮约束带。
手腕和小腿被勒出的血痕。
惨白刺眼的无影灯。
冷气从通风口一阵阵灌下来。
胸口处,一块冰冷的金属编号牌贴着皮肤。
上面刻着三个字符。
S-17。
一个看不清脸的黑影站在病床前。
手里拿着一叠评估报告。
声音傲慢,像在逗弄一只被关进笼子的动物。
“如果顾言知道你做了这些事。”
“你猜,他还会爱你吗?”
“啊——!”
沈清喉咙里爆出一声尖叫。
那声音太刺耳。
像把整栋别墅的灯光都割裂了。
她猛地松开顾言的裤脚,双手抬起,狠狠掐住自己的脖子。
十指用力往里扣。
白皙的颈侧很快被抓出几道血痕。
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吞着空气。
可越吸,越像吸不到氧。
秦红叶站在不远处,脸色当场变了。
“草!”
“她怎么了?!”
秦红叶本能地要冲上前。
顾言开口。
“站住,别碰她。”
声音很稳。
稳得没有一点人味。
秦红叶脚步硬生生停住,猛地回头看他。
顾言还坐在沙发上。
连坐姿都没变。
他的眼神冷到近乎空白。
下一秒,顾言的大脑切入超频状态。
前额叶异常放电迅速攀升,将惊恐、同情、慌乱全部压了下
第144章 冷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