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雪看着顾言,像在讲述一个劣质的笑话。
“京城西山那些不挂牌的会所,有些规矩野得很。那里头的人,不缺钱,就喜欢看别人把尊严踩进泥里。”
“她不用别人踩。她自己踩。”
白雪的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向顾言的神经底线。
“顾先生。”白雪微微前倾身体,那双丹凤眼里透出刻毒的光芒。
“我一直很好奇。您每天晚上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闻不到她身上那种为了往上爬而沾染的,令人作呕的泥腥味吗?”
恶毒至极。
她没有说出任何实质性的细节。
但她将沈清刻画成了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肮脏到了极点的女人。
她在赌,赌顾言作为一个拥有极高智商和精神洁癖的天才,绝对无法忍受自己的领地遭到过这种程度的污染。
沈清双膝一软,直接跌跪在地板上。
她双手捂着嘴唇,压制住呜咽。
白雪撕开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外衣,把她的屈辱血淋淋地摆在了顾言面前。
她完了。
顾言不要她了。
白雪满意地看着沈清的惨状。
她重新看向顾言,等待着这位绝对理智的神明,降下对这个脏女人的审判。
顾言十指交叉,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
那片原本死寂的情感中枢,此刻因为白雪的话语,产生了一阵真实的波动。
那是一种名为“厌恶”的情绪。
但这份厌恶,不是针对跪在地上的沈清,而是针对坐在对面的白雪。
顾言的眼神变了。
原本属于碳基计算机的冰冷中,渗出了一丝火气。
他看着白雪,声音依然平直,但语调中多了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你生在白家。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站在了社会资源的金字塔顶端。你手里握着的权力和筹码,是白家几代人积累的产物。”
“你用这套高高在上的道德标准,去衡量一个没有任何背景、随时会被资本碾碎的边缘商人。”
顾言放下交叉的双手,身子微微前倾。
“资本的原始积累,从来没有干净的。白家现在的体面,不过是你们的先辈,早早把脏水都倒进了护城河。”
顾言的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白雪的高贵伪装。
“你用家族的余荫,来嘲笑她为了生存而展现出的疯狂。白雪,你的优越感,廉价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