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枚,买一个女孩。临沂、单县,易子而食,腌食人肉。
顾长柏把报纸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他睁开眼,对面墙上糊着旧报纸,上面的日期是半年前的。头版写着“北伐军攻克武汉”,标题很大,字里行间都是意气风发。
他盯着那张报纸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这张,两张报纸搁在一起,像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胡木兰从隔壁房间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姜汤,“驱驱寒,别病倒了。”她把碗搁在桌上,看了一眼摊开的报纸,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
就在顾长柏带着他那二百来号人,在赣南的深山老林里转悠,对着那些黑乎乎的石头敲敲打打的时候,山另一边的密林深处,有人正拿着望远镜,把他们的行踪看得一清二楚。
蔡审系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笑。他搓了搓手,扭头对身边的赖船株说:“老赖,你猜怎么着?那帮人还真进山了。”
赖正蹲在地上啃烤红薯,烫得龇牙咧嘴,含混不清地说:“进山好,进山好。这山里头,是咱们的天下。他们那二三百人,枪是好,可路不熟啊。在这深山老林里,咱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蔡审希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侦察兵,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可不是嘛,我正愁最近没啥大动静,上面还问咱们工作开展得怎么样呢。这不,送上门来了。”
他顿了顿,“领头的是谁探清楚了吗?”
侦察兵立正:“报告,看不清,但看排场,官不小。军大衣,高头大马,身边还跟着个女的。”
蔡审希“哦”了一声,跟赖船株对视一眼。
赖咽下最后一口红薯,用袖子抹了抹嘴:“女的?有意思。这帮军阀老爷,出来还带姨太太,心真大。”
两人相视一笑,笑得像两只偷到鸡的狐狸。
山风穿过松林,吹得树枝沙沙响。远处的山道上,顾长柏的队伍正缓缓行进,他们对即将到来的“特殊待遇”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