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章 广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山东人。”又一个魁梧的跟上:“李玉堂,山东人,我俩堂兄弟。”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郑作民,湖南新田人。”最后一个戴着眼镜,略显瘦弱:“刘畴西,湖南人。”

    关麟征数了数:“好家伙,八个人四个湖南!我陕西,顾兄江苏,俩山东,剩下全是湖南的!”

    “湖南人革命最积极嘛!”陈更笑道,“这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为了一个共同目标——救中国!”

    天色渐暗,八个人围坐在宿舍中央的方桌旁,借着油灯的光亮聊开了。

    “说说,各位为什么来考黄埔?”宋希濂开了个头。

    李延年第一个开口:“俺老家山东,这些年不是旱就是涝,官府不管,洋人欺负。俺爹说这世道不变不行。俺就想学点本事,回去保护乡亲。”

    “我在上海读书,看见租界里洋人横行,华人跟狗似的。”郑作民推了推眼镜,“国家不强,个人再有钱有学问也没用。”

    刘畴西轻声说:“我身体弱,但脑子还行。听说黄埔要培养新型军官,不光会打仗,还要懂政治、懂主义。我想试试。”

    轮到顾长柏,他犹豫了一下:“我……没啥大理想。就是觉得该干点啥,不能这么稀里糊涂过一辈子。”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被人莫名其妙塞上船的。

    陈更哈哈大笑:“顾兄实在!其实谁一开始就有多了不起的理想?都是被这世道逼的,看着国家一天天烂下去,心里着急!”

    关麟征一拍桌子:“说得对!咱们陕西有句话:‘不怕慢,就怕站’。国家都这样了,站着看就是罪人!”

    “那咱们说好了,”宋希濂站起来,伸出右手,“不管考试结果咋样,咱们八个人以后互相照应,一起救中国!”

    八只手叠在一起,昏黄的油灯下,这个简单的仪式愣是整出了几分庄严神圣的感觉。

    接下来两天,八个人一起温习备考。 顾长柏这才发现,考试内容比他想的复杂多了——不仅有政论、数学、地理,还有三民主义理论。他读过高中上过大学,底子还行,从小对数学地理感兴趣,但三民主义这块是真不熟。

    “顾兄,这部分我给你讲讲。”陈更耐心地当起老师,“孙中山先生说过,中国革命必须有自己的武装……”

    宿舍里八个人互相帮忙,湖南帮辅导政治理论,顾长柏帮大家复习数学地理,关麟征分享他从军的实战经验,整个一互助学习小组。

    考试前那晚,八个人都有点紧张。

    “听说报考的有两千多人,只录取五百。”李玉堂压低声音,“竞争够激烈的。”

    刘畴西躺在床上望着屋顶:“不管结果咋样,咱们尽力了。就算考不上,也得找别的路救国。”

    顾长柏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上海那两个神秘的年轻人,想起那封不知来历的推荐信,想起光头大哥那张复杂的面孔。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没法回头的路。

    “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陈更轻声说。

    油灯灭了,八个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各自想着心事。窗外,广州的夜安静得不像一个即将风起云涌的年代。

    但风,已经起了。

    (有人能告诉我,正文要避免出现真名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