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脏水,你竟然还敢拿到省委常委会的桌面上来?你还拿出来干什么啊?!是嫌我们汉东省现在还不够乱吗?立刻给我收起来!这种东西,就不配出现在这里!”
刘洋进这番话,每一个字都是像刀子一样扎向黄琦云。
他在用一把手的绝对权威,强行定性这份材料的性质——阴谋、脏水、不配出现!
然而,黄琦云也不是善茬。
能在汉东省蛰伏这么多年,跟刘洋进分庭抗礼,他的政治手腕和心理素质,早已经修炼到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境界。
面对刘洋进的雷霆之怒,黄琦云不仅没有动怒,反而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刘书记,您这火气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黄琦云一边笑着,一边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
而后,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布,轻轻擦拭着镜片,故意用这种轻松来给刘洋进压迫。
“刘书记,您说这材料是没有经过验证的脏水,好,我理解您的护犊之情。”
黄琦云戴上眼镜,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但是,如果我说,我黄琦云,今天就可以对这份材料中的所有内容兜底呢?”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常委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兜底?
这在官场上可是绝对的禁忌词汇!
没有谁敢对一份尚未查清的举报材料打包票,因为一旦查证不实,那是要承担连带政治责任的。
黄琦云却没有给众人消化震惊的时间,继续道:“我黄琦云,今天就可以在各位常委面前,在这汉东省委的最高会议室里,立下军令状!——如果这份材料中反映的关于鲍远东同志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问题,有半点捏造、有半点不属实!我黄琦云,立刻引咎辞职!绝无戏言!”
嗡——
整个会议室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炸开了锅,虽然没有人敢出声,但每个人内心都在疯狂地震荡。
拿头顶的乌纱帽来做担保?!
黄琦云疯了吗?!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权力斗争了,这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押上了赌桌,这是要跟刘洋进、跟鲍远东,进行彻底的、不死不休的政治梭哈呀!
鲍远东坐在下面,听到这句话,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他妈的……
这他妈的够狠啊!
竟然敢立下这种军令状?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份材料里的东西,已经是铁证如山,毫无破绽了!
刘洋进也是心头剧震……
他万万没有想到,黄琦云竟然不惜做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