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抬头看了看刘国清。
刘国清点了点头:"喝。"
明中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下去,喝完打了个嗝,嘴边留下一圈褐色的印子。
刘国宗又扒开他的嘴看了看舌头,颜色还好,松了口气:"观察一晚上,没什么事就好。"
赵立春蹲在旁边,手里攥着刚才从田埂上捡回来的那半截青虫,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
"宗大伯,这虫子咬了人咋样?"
"咬了人?"刘国宗瞥了他一眼,"咬了人就嘴肿。几天就消了。不过那虫子要是咬了你,会有一阵麻痹感,搞不好还会中毒。"
赵立春把那截虫子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两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刘国清抱着明中进了屋,把他放在炕上。
明中躺下来,嘴还是肿的,肚子却咕噜叫了一声——大概是饿了。
刘国清坐在炕沿上,看着明中那张肿得像香肠的嘴,憋了半天,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指着他:"你看看你,这回知道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不能吃了吧?"
明中躺在炕上,瞪着眼睛看着他,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肿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听着像"知道了"。
刘国清更是笑得停不下来。
"你呀你,心是真大,这点像你妈,遇事不慌。"
他笑完了,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就在这时候,公社的书记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报纸,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慌。
"刘同志!刘同志!你看这个!"
他把报纸递过来,手指点在头版那条消息上,还在喘气。
刘国清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头版标题加粗加黑,每一字都砸在心上。
7月16日,老大哥照会外交部,单方面宣布召回全部在华专家,限期一个月内撤离。
刘国清拿着报纸,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