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打过交道,那边的情况他熟。
要是他来牵头组织这事儿,名正言顺。
但先把人定下来,再说谁来带队的事。
“中海,你有没有考虑过出国发展?”刘国清问了一句,语气跟问“今天吃了没”一样平常。
易中海愣住了。
出国?
他易中海?
一个钳工?
他站在那儿,脑子转了好几圈,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刘国清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好笑。
这年头,老百姓对“出国”两个字,想到的不是发展,是危险。
外面在打仗,法国人在越南还没走干净,出去能不能回来都两说。
“一机部下个月要组织援越技术团,去越南帮忙搞工业建设,需要二十个八级钳工。那边的情况我熟。你要是去,我推荐你。”
刘国清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楚,“两年。回来后,你就不一样了。大家对你的态度,兴许就能改观。”
易中海站在那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两个字——援越。
去越南,当技术顾问,从京城到河内,几千里地,坐着火车咣当咣当地去。
两年。
七百三十天。
他今年四十七,两年后四十九,回来还能干好几年。
要是去了,人家怎么看他?
院里这些人怎么看他?
“易中海去越南了,给国家出力去了。”
这话传到耳朵里,跟他现在蹲在屋里不敢出门,完全是两个世界。
人活一世,为的就是面皮呀。
刘国清看出了他眼睛里的光。不是贪图什么的光,是那种——想通了什么的光。
他没再说什么,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力道不重不轻,“行了,反正还有时间。中海,你要记住,咱们生而为人,不能做咸鱼,忙起来,什么不快乐,都不算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