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有事儿晚点再说。”
阎阜贵连连点头,“好好好,那晚点再说,晚点再说。”
他退到门房门口,看着刘国清一行人往后院走,脸上那笑容一直挂着,直到人影消失在月亮门那头,才收起来。
他站在门口,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包还没开封的茶叶。龙井,杭州买的,花了他半个月工资。
本来是打算过年喝的,现在不年不节的,他舍不得拿出来。
可三叔来了,他不拿出来,显得他不会做人。
刘海中那夯货说“先吃饭”,也不知道是真不喝还是推辞。
他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把茶叶又塞回兜里,等晚点再说。
后院堂屋里,张秀娟已经把菜摆好了。
“大嫂,我们肥来了。”
刘大中最会哄人开心了,嘴巴又甜。现在在军区大院的子弟学校学习。
刘正中已经在桌边坐下了,端起碗就扒饭。刘大中跟在他旁边,也端起碗,扒了两口,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咯吱咯吱响。
“三叔,您尝尝这个红烧肉。秀娟做的,比我的好吃。”
刘海中把一块红烧肉夹到刘国清碗里,动作殷勤得很。
刘国清夹起来咬了一口,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火候刚好。
他点了点头,说了句“不错”。
刘海中得了这句夸,脸上的笑又大了几分,自己端起碗来扒了两口饭,嚼得特别香。
刘国清吃了一碗饭,放下筷子。
张秀娟给他倒了杯茶,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是花茶,味儿不浓,但香。
“海中,菜窖我去看了。东西备得不少,你办事我放心。”
刘海中一听这话,眼睛亮了,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得意。
三叔夸他了,夸他办事放心,这几个字够他美半年的。他在心里脑补:三叔这次回京,第一个来看的就是我,说明我在三叔心里分量重。三叔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觉得我这个长房长子当得有模有样。我得继续保持,不能给三叔丢人。
“三叔,您放心。菜窖里的东西我都码好了,粮食用瓮装着,搁在最里头,腊肉挂在房梁上,罐头摞在架子上。您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有。”
刘国清点了点头。这刘海中,办事确实靠谱。
不偷奸耍滑,不糊弄,该干什么干什么。
吃完饭,刘海中泡了茶。
茶具是新的,白瓷盖碗,看着体面。茶叶拿出来的时候,刘国清看了一眼,是大红袍,条索紧结,色泽乌润,闻着有一股淡淡的岩韵。
而且那茶汤,看起来就心旷神怡。
“这茶不错啊。”
刘国清端起盖碗,闻了闻。
刘海中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得意。
“三叔,这是李首长托人送来的。说是武夷山的好茶,叫什么大红袍。我也不懂,就知道好喝。您尝尝。”
李云龙托人送来的。
刘国清端着盖碗,抿了一口,茶汤醇厚,回甘快,是好茶。
心想李云龙那货,打仗糙,过日子也糙,但送礼不糙。
大红袍,不是谁都能弄到的。
“李云龙最近有信来吗?”刘国清问。
刘海中摇了摇头。“没有。上次送茶是上个月的事,托人带来的,也没写信。”
刘国清点了点头。李云龙那人,不喜欢写信,有事打电话,没事不联系。
他这会儿应该在忙金门的事,上次在赣省见了一面,他那份作战计划刘国清看了,有模有样,但还有不少要完善的地方。
旅长那边在帮他推,能不能成,看上面的意思。
金门要是打起来,李云龙就是一线指挥官,他那支部队是主力。
梁山特种部队准备好了,刘光安也在里头,段鹏带队,单兵装备虽然还差点意思,但在全军绝无仅有,这里面就大有文章可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