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田永年等人赶忙爬了起来。
“哎呦,小的不知两位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恕罪!”
“起来吧!”孙传庭说。
这个田永年虽官僚、油滑,但干起事来还是说得过去的,所以孙传庭并未苛待。
田永年起来之后,孙传庭便问道:“如今甘泉县受灾情况如何,粮食收成,可供百姓食用?”
一听这话,田永年顿时长吁短叹起来。
“哎呦,我的巡抚大人,别提了,老天爷不下雨,河水什么都干了,老百姓种的庄稼十成只出了半成的苗。”
“有的勤快的,挑井水浇田,肩膀都磨破了,还不容易救回来一点,结果最近又闹起了蝗灾,刚出来的苗,又都被啃了!”
“卑职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您要杀要剐,就……就悉听尊便吧!”
说罢,田永年也顾不上官身了,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幅爱咋咋地的模样。
曹文诏一听也有些懵,他说:“挑水浇田!还有这般法子?那不得累死!”
田永年点头:“可不是嘛,对了,这人巡抚大人也认识,就是吃人的那村子!”
“穗儿家?”
“对对对,就是她家!他爹用井水浇田,还和隔壁村的人打过一架呢,卑职还去劝架,后来闹起了蝗灾,倒是没再打!”
孙传庭抿了抿嘴说:“去看看吧!”
荒村之中。
中年农户正和村子里的几个人脸对着脸坐在一起。
农户身前是已经被蝗虫啃食殆尽的庄稼,背后则是已经破败不堪的村落。
旁边的村民们一个个低着头一言不发。
天红的像血,都快要淋下来似的。
“穗儿爹,别撑了,咱们听你的挑井水浇田食,肩膀磨烂不说,还把蝗虫全召来了,现在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青天大老爷待咱们不错,免了税还给了粮食,可咱们是真活不下去了!”
“那你们说咋办?”穗儿爹说。
几个农户都不说话了。
过了半晌,其中一人开口说:“穗儿爹,你和那青天大老爷认识,要不,再去要点粮食,不……不是要,是借,等来年有了收成啊,咱一准还!”
穗儿爹摇头:“我张不开嘴,大老爷免了咱们半年赋税,又每家发了粮食,七尺的汉子,找人要粮食,我张不开嘴!等过了这阵灾,接着种,接着担水,我就不信,老天爷真要收了咱全陕北人的命!”
几人再次无言。
憋了半晌,一个身材干瘦,三十来岁的汉子说:“要不,咱们去投义军怎么样?”
此话一出,穗儿爹腾的站起身:“你说什么?官府给咱粮食,你还要去投反贼?”
汉子赶忙解释:“哎呀,你别急嘛,咱们又不是造反,去了先混口饭吃嘛,等下了雨,再回来种田。”
“那也不行!”穗儿爹坚决拒绝,他说:“青天大老爷让我当了保甲,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把你绑了送官!”
“哎呀,我就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汉子赶忙解释。
但穗儿爹不知道的是,两个人已经悄悄来到了他身后。
“说说也不行,这是要杀头的,再说了,现在整个陕北都粮荒,那些人又怎么有粮食?”
“曹将军他们也一直在陕北,那些人厉害的紧,去了你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穗儿爹据理力争,然而就在这时,两个汉子突然暴起,一人勒住了他的脖子,另一人抱起了他的一条腿。
尽管穗儿爹身强体壮,但突然被两个人偷袭,他还是被掀翻在地。
这时,村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忙说:“瓢子,你们三个干嘛?”
被叫瓢子的那个汉子此时已经满脸阴狠。
“义军有没有粮食我们不知道,但你家肯定有粮食,那大官给了你闺女一锭银子,你怕是早买成粮食了吧!”
“杀了你,抢了你的粮食,我们就能过活!”
说着,那瓢子已经拔出了一把尖刀。
穗儿爹奋力挣扎,但旁边两人却死死钳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