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这里,这不叫竞争。
这叫恩将仇报。
这叫玩弄!
“他那时候有什么?”
“没有供应链。”
“没有渠道。”
“没有系统,什么都没有,就是华强北一个倒腾功能机的小老板。”
“他连进这个行业的门票都没有。”
埃里克靠在椅背上,听着安迪往下降,他清楚安迪憋的慌,每次看到红星的新闻他都憋的慌。
有时候想起和红星在一起的美好时间,安迪甚至跟一个怨妇一样长吁短叹的。
“那时候安卓没人看好,摩托、HTC、三星,一个个都在观望,都在等别人先下水。”
“是他第一个跳出来,说要安卓是下一个十年,我们的安卓要将塞班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我当时有多感动,你知道吗?”
安迪说到这里,自己都有点说不下去了。
甚至有点哽咽。
感动是真感动。
那时候安卓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满世界找人收养,突然有人举手说你的孩子是天纵奇才,未来一定一统江湖,安迪差点当场就把陈星当成知己。
然后谷歌就开始往红星身上砸资源。
担心红星拿不到智能手机的零部件,还利用谷歌给他们背书、铺路,帮助他们打通上游的芯片和屏幕供应商、开放底层权限,行业里最稀缺的那点早期机会,谷歌一样一样全塞给了红星,生怕他陈星吃不饱。
当然,当时的帮扶也不是纯粹的帮,谷歌是要扶一个核心盟友起来,帮安卓把全球市场撬开,搭一个稳稳当当的生态基本盘,大家互利共赢,一起吃肉。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段长期的婚姻。
包括安迪自己。
“结果呢?”
“他红星站稳了,体量攒够了,反手就把安卓剥了个干干净净,自己搞了一套系统,所有合作一刀两断,转过头来抢我们的市场。”
“仿佛就好像我们的感情没有存在过一样。”
“酸萝卜别吃!”
“安迪,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安迪坐回椅子上,扯了扯领口,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红星,玩弄了我的感情。”
埃里克一口水差点没咽下去,每次看到安迪提起红星这种怨妇一样的说话语气,他都有点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