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路，才见到一辆。
前车转过街角后，后面露出的大片路面迟迟没人填上。
再往前，圣湖进入视野。
长桥依然越过湖面，通向湖心的宗座大圣堂。
桥头还有人在核验身份，桥上的行人却已经稀疏得可以逐一辨认。
维克多的目光从桥面移向两侧子城。
与过去的车水马龙相比，圣域中现今往来的人流，起码少了九成还多。
泰罗斯载着他越过湖面，直抵宗座大圣堂上空。
维克多从龙背纵身跃下，风翼在背后展开，托住下落的身体。
他沿着殿宇之间的空处掠过，几个起落，便落进了内廷。
靴底踩上石面，风翼在身后收拢。
直到这时，回廊里的声音才进入耳中。
一名抱着文书的神职人员从转角走过，脚步在廊柱间响了几声。
另一侧有人低声交谈，短短几句说完，又安静下来。
维克多沿着熟悉的方向走去。
教首秘书官从案前抬起头，看清来人，立刻放下了笔。
“维克多大人。”
他起身行礼，正准备询问是否已经约定会面时间，里面那扇会议室的门便先一步打开了。
塞维里安走了出来。
维克多一眼便认出了这位轮值教首，随后，目光却在对方脸上停住。
金白祭袍依旧穿得齐整。
可眼窝比记忆中更深，面颊两侧的纹路也重了许多。
即便还没开口，那份疲惫便已经留在了脸上。
塞维里安看见他，目光有一瞬放松。
他走到近前，向维克多致礼。
“维克多大人，我等您很久了。”
开口时，面颊上的纹路随着牵动，话说完后，却久久没有舒展开。
维克多抬手回礼，原本到了嘴边的话暂时停住。
上次见面，还是自己从泰拉尼斯回来，对方在内廷与他交接绿篱镇封地等事宜。
阔别也就一年左右。
眼前的塞维里安，看上去却像老了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