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线像是有生命的触须,顺着亚修的话语,精准地搭在了沿街的面包房招牌上,缠绕在铁匠铺那破旧的烟囱上,甚至悄悄没入了那个草药摊主的衣角里。
按照常理。
这种甚至谈不上萍水相逢,而产生的浅薄因果,往往会在后续的几天里,迅速变淡,直至彻底断裂。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维克多只需每天维持最低限度的精神力供给,就像是在服务器里挂了一个低功耗的后台程序。
这些细若游丝的灰线不仅不会消失,反而会像寄生植物一样,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慢慢变得粗壮起来。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镇子主干道的尽头。
亚修说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停了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有些不安地看向维克多。
“维克多先生,我……我介绍的这些,对您有用吗?”
维克多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这个在教会的吸血下卑微求生,却依然能够露出真心笑容的少年。
“亚修。”
维克多停下脚步,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嗯?”
少年愣愣地抬起头。
“你想当游侠吗?”
这句话来得突然。
亚修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的眼睛眨了两下,像是没听懂这个词的意思。
游侠。对他来说,那大概是只在故事里出现过的词汇,是站在吟游诗人的琴弦上跳舞的幻影。
街道上的风吹过来,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打着旋儿。
远处的圣光教堂又敲了一下钟。
咚。
声音沉闷,像是一枚钉子敲进了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