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的钢丝,刺耳地泛着杂音。
其中一根线透着浓烈的恐惧与求生欲,而另一根则充满了饥饿的贪婪和原始的暴戾。
维克多收敛了脚步声,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朝着那个方向轻声摸了过去。
他拨开一片半人高的茂密蕨类植物。
前方的林间空地上,一幅充满了底层残酷气息的画面映入眼帘。
不远处,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举着一把短剑。
那是一把生锈的短剑。
铁锈从剑刃上簌簌往下掉,落在男孩握剑的手背上,像红色的头皮屑。
男孩的手指关节白得吓人,皮肤被绷得紧紧的,几乎要看到底下骨骼的形状。
指节凹陷下去,用力过度,血管从手背上突出来,青紫色的,一跳一跳。
对面是一只一阶的狗头人。
它的个子不高,只到男孩的胸口。
暗绿色的皮肤上糊着一层油光,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咕噜声,那不是威胁,是进食前的条件反射。
涎水从发黄的牙缝里垂下来,拉成一条半透明的线,末端晃了晃,滴落在地上,溅起一小撮腥臭的泥点。
狗头人的左眼浑浊,蒙着一层白内障似的灰白。
右眼死死盯着男孩的咽喉,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男孩握剑的姿势很别扭,剑尖在抖。
他显然没受过正经的训练,胳膊举得太高,肘关节向外翻着,像是在举一根烧火棍而不是武器。
呼吸粗重且紊乱,胸腔像破风箱一样起伏着,汗水混合着泥土在他的脸上冲刷出一道道痕迹。
但他的脚跟,却没有后退。
维克多站在三米外,看着这场菜鸡互啄。
风从林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吹动了男孩额前汗湿的碎发。
阳光照在那把生锈短剑上,铁锈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色,像一块坏死的皮肤正在脱落。
他那两条没有多少肌肉的细胳膊,正因为极度的恐惧和体力透支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狗头人向前压了一步。
它的灰褐色皮毛上沾满了不知是自己的还是猎物的暗红色血痂。
两排参差不齐且发黄发黑的獠牙露在外面,一股浓烈的腥臭口水顺着它的嘴角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男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指关节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