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跟人多说,一个眼神也不愿多给,手掌撑着地就要起来。
许钦珩上前,想将人拉起来。
“啪”!
伸出的手却被人打开。
许钦珩立刻察觉出了不对。
她的态度不对。
倘若是觉得丢脸、不高兴,她不会这样一言不发。
“怎么了?”他没再强硬上前。
看着少女费劲撑起身子,依旧无视自己,步履蹒跚地就要走。
他这才回头,给了洗墨一个眼神。
洗墨会意,对忍冬伸出手:“忍冬姑娘,我替你端茶盏吧。”
忍冬一缩,“不用不用……”
可手中木托盘还是被抢了去,洗墨随手搁在地上。
转过头,手臂迅敏一扬——
“忍冬!”
沅薇就眼睁睁看着忍冬一闭眼,身子软倒下去。
好在被洗墨接住了。
他拖着人往外走,很快合上屋门。
“你究竟想做什么!”
许钦珩从这一句里品出了厌烦,甚至厌恶。
对自己的,厌恶。
随即也察觉这佛像后有股熟悉的怪味,不及深想,先朝人伸出手。
沅薇两条腿还麻着,被他轻轻一拽,身子便歪了过去。
男人两条手臂又似钢筋铁骨,牢不可破,她几乎是被人半拖半抱着,从佛像后出来。
“你别碰我许钦珩!你松开!”
一番折腾下来,沅薇终于又感知到自己的腿,胡乱往人身上拍打推搡。
这抗拒比任何一回都要真心实意。
许钦珩锁着怀中人,感受她挣扎的力道,臂弯收紧再收紧。
最终还是闭了闭眼,倏然一松。
怀中立刻空了。
而他的手悬于半空,尚且残留她的体温。
一种熟悉的无力感,侵袭过全身。
他似乎总是不懂顾大小姐的心思。
三年前便是如此。
可脖颈上又绑着条看不见的绳,这条绳牵在顾沅薇手中。
由着她拉近、推远。
全凭她心情。
“顾小姐,”男人放下手臂,用一种听不出半点起伏的声调问,“不知我又何处得罪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