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近亡国,心里头憋着好大一股气,又刚刚经历苏努、宋德宜谋逆,还没从亲信背叛的惊怒中脱离出来,然后就是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皇上怎么可能放过我?”纳兰明珠继续说道:“皇上要出这口气,但以前不能杀我,一则顾忌关外局势,其次又要顾忌内部团结,不能无故擅杀重臣,以至朝野人人自危。”
“但如今皇上准备北狩了,关外的局势自然也就不用管了,恰巧这时候我那好大儿红营的身份又暴露了,造反逆贼,莫说是父亲了,诛九族也是合情合理!”纳兰明珠露出一丝看透一切的笑容:“所以啊,我敢断定,我若是写了这封信,让皇上能够把脏水泼到性德身上,皇上绝不会因此就放过我纳兰一家,必然会将我和家眷押上菜市口,好好出一口恶气!”
索额图沉默了一阵,还是劝说道:“纳兰中堂,有条路走,总好过往绝路上走的,皇上,也不是不讲君臣之情的……..”
“以前的皇上,确实是讲君臣之情的,但如今的皇上…….这些年发生的事太多了,皇上已经变了,只是外表上还扮演着以前那个以仁待人的少年英主而已……”纳兰明珠摇了摇头:“索中堂,这点难道你看不明白吗?否则为何你不愿跟着皇上北狩,要留在京师呢?”
索额图沉默了一阵,语气之中有些不忍:“纳兰中堂,若是你不愿走这条路,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我……是不愿见你走上这条路…….”
“确实,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纳兰明珠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但我已经盘算清楚,想要保全家眷,只有这条路可走,皇上是明君,正因为是‘明君’,才会玩这帝王心术的把戏,也正因为皇上是‘明君’,我才有借力打力的可能!”
“信,我不会写,我更不会求皇上开恩,皇上想要出这口气,我偏要让他憋回去!”纳兰明珠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我要逼皇上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