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还出声质问道:“尔等是何人?万先生犯了什么事?尔等怎能如此折辱朝廷命官!”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仗义直言还是兔死狐悲,但那些甲兵都没理会他,押着万斯同走过甬道,甬道里的油灯被过堂风吹得东倒西歪,墙上的人影忽长忽短,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狱卒们贴着墙根站着,低着头窃窃私语,有人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万斯同一眼,又迅速低下去,那名之前和万斯同联络的红营暗桩,不见踪影。
万斯同被押着穿过甬道,穿过一重又一重的铁门,拐过一个又一个弯,脚下的青砖湿漉漉的,踩上去吱吱作响,空气越来越浑浊,越来越冷,空气之中带着血腥味和铁锈味,他的胃里翻了一下,想要强行压住呕吐的感觉,却化为一阵阵干呕。
那些甲兵押着他进了一间刑房,墙壁是青砖的,砖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锈。地上铺着碎稻草,稻草被血浸过,结成黑红色的硬块,踩上去黏糊糊的,像是踩在什么腐烂的东西上面。
墙边立着各式各样的刑具,夹棍、拶子、枷锁、烙铁、皮鞭,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刑具,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尿骚味和焦糊味,混在一起,像一锅熬了几十年的毒药。
几个狱卒正拖着一个人往外走,那人已经看不出人样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脸上全是血污,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里还在往外淌血,他被拖过去的时候,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不知道是在呻吟还是在说什么。
两个狱卒一人拖一条胳膊,把他从刑房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暗红色的拖痕。那痕迹从刑台一直延伸到门口,在灯光下像一条蜿蜒的蛇。
刑房里头站着两个人,一个八旗的协尉,万斯同认识他,和
第1779章 暴露-->>(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